責任和使命
畢業典禮沒能堅持到結束，軀化毫無徵兆的嚴重到了不可控的地步。醫院的小房間來過無數次，每一次蜷、撞擊、踱步都還十分清晰，醫生安靜地坐在邊上，沒有出聲。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本來就很安靜地房間裡更針落可聞，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終於了聲的名字，醫生聲音很輕，但鬱菲卻覺得刺耳。被子底下的手用力握了握，卻沒真的使上什麼力。
“鬱菲，願意聽我說說話嗎，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用其他你願意的方式表達。”
鬱菲沒有反應，也不知道如何回應，此刻連控制自己的能力都還很勉強。
“那我就陪你講講話好嗎，藥很多時候只是輔助作用，更重要的還是你自己多去生活的好。從第一次跟你接到現在，你邊有朋友、親人，即使在生病的況下學業也進展順利，鬱期好似也越來越短，你的未來已經開始明了。但如果過程中遇到困難的話，學著傾述吧，我們是手段和輔助，自己才是拯救自己的良藥。”醫生語速很慢，雖然是沒有任何故事的話語，卻給人一種溫又舒適的覺。
鬱菲聽到了，他的語速也能跟上，此刻非常想要自己的手機，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陸森的訊息了，他這次的任務太久了，久到自己都開始手機分離焦慮。這樣很不正常，也非常不應該，明白，所以更無法宣之於口。每一個失眠的夜裡，手機的安靜都讓無法平靜下來，有時候會想為什麼那麼在意陸森，甚至超過了周然，卻從來沒有過答案，只會將自己一遍遍地推向更無法自拔的深淵。
醫生離開時給吃了藥，很顯然藥的劑量加重了，睡著了，沒有意識的睡眠，但跟每次噩夢一整夜的心疲憊不相上下。沒在醫院住太久，不喜歡，也不習慣。雖然總是調侃自己是神經病，真到了住院這種外化程度，又不了。
回去之後周然陪著在b市住了一週，從想將自己關起來逃神拉扯到慢慢願意跟周然偶爾開口幾句，沒有極端的自我傷害，周然的存在時刻提醒著，對方也在試著努力和的與自己相。還有那個從不離的手機，即使沒有反應，也是拉住的一堅實的繩索。
清晨順著窗戶爬上床時，溫熱的讓人安心，轉頭向窗外的綠樹，突然非常想念渝南那片橘子林，清香又親切，還有時時掛念的外婆。
渝南的夏天總是明的，烈烈的和著河風，灼人卻不失涼爽時候。特別是傍晚時分，太半掩西山，院子裡冒著涼氣的水井，正是乘涼好時候。此時院子裡坐著的老太太早已蒼白的頭髮在下閃著耀眼的澤，偏瘦的攏在略寬鬆的服裡，被風輕輕吹起，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而起。每個假期都會來渝南看，隨著彼此年歲的增長，對於外婆的“老去”也越來越有實。一時之間眼眶發酸，小跑止跟前：“外婆，我回來了。”
跟在後的周然也開口了聲媽。雖然知道假期了，鬱菲是會回來的。可母兩人突然出現也是讓老人家一楞，接著便是藏也藏不住的歡喜。
“呀！回來前也不知道打個招呼，我們晚飯都吃過了。”外婆笑著拉著鬱菲的手，有些艱難的起。
屋裡阿姨聽到靜也趕忙出來迎接：“先休息一下，飯菜剛收，我再炒兩個新菜就可以吃了。”
幾人熱絡著相互忙地招呼了一陣，終於坐下慢慢說起了話。周然幾乎是一年只跟老人見上一面，如今因為送鬱菲中途回來，倒是話多了些，鬱菲自覺地進了屋。畢竟按照的繁忙程度，明天大機率就要走了。
果然只停留了一晚，便匆忙回去理那些沒完沒了的工作。周然走後鬱菲看起來十分失落，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言不發。
吃完晚飯，一個人躺在院子的躺椅上發呆。外婆搖著大扇從屋裡出來：“怎麼，都已經是大人了，還是離了媽媽就要哭。”邊說邊笑地在邊上的椅子上坐定。
“沒。”說話間，目時不時飄向大門閉的二樓。
外婆順著看過去，又緩緩收回，葬禮之後的每個假期，都會回來，然後時常躺在院子裡看樓上幾乎已經不再開啟的大門。
從小在A市長大，渝南不過是曾經短暫停留過的地方，可渝南這個小院倒更像的家。只是自從陸伯伯去世後，每次回來總有絡繹不絕的幻覺，陸伯伯拄著柺杖在樓梯拐角笑瞇瞇地跟打招呼，一會兒又是李姨招呼擺麻將桌拿零食，還有面無表匆忙路過的陸森。最開始忙上忙下地在院子裡擺零食將外婆嚇了一跳，卻也沒有阻止繼續，而早已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不出去走走嗎？以前的同學不是也放假了。”這樣的話常問，但沒有一次鬱菲是真正走出去了的。
鬱菲閉上眼，院子裡已經曬不到太了，只有帶著草木泥土味兒的河風一陣一陣地路過：“都不在這兒了。”往年從嗯嗯的應著，今天卻格外誠實地開口，
外婆搖的扇輕輕一頓，繼而再次搖起來：“菲啊，你還怨你媽媽嗎，其實……”
“沒有。”外婆話還沒說完就被鬱菲截斷，此刻的緒有些低落，雖然很不想影響到外婆，但控制不住自己，握在手裡的手機依然沒有響，難過以前是種緒，現在卻是某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徵兆。
在搖椅上輕輕半側過，背對著老人，眼淚滴在搖椅上又悄然低落。
“沒有就好，外婆老了。人老了呀，很多事就都不記得了，偶爾想起來就止不住開口。你陸伯伯算走得早的，他走了，屋子也空了。我個老婆子還拖著病痛的熬日子，只是不想你往後會憾後悔。”外婆聲音輕，帶著老人特有的語調。
聽著這話鬱菲更難過了，蹲下來趴在老人上，眼淚還在叭叭地掉，也不管：“對不起，我生病了，一種連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病。有時候覺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有時候又想要全世界，拖著大家都不開心，但我也沒有辦法。”
老人心疼的著的頭安著：“我知道，我知道……”
夏日天黑得慢些，但卻好像只是恍惚間就已經黑了，連一點亮也沒有。至於最後如何回到房間躺上床，早已沒有了任何印象。醒來的一瞬間，習慣在枕頭底下手機，什麼也沒到。慌張起四張，漆黑的房間裡什麼也看不見。的自進應激狀態，渾孔張開，滿額頭的汗，心臟不規律地跳，耳邊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穿耳。覺得自己馬上就會死掉了。“丁零”一聲提示音從床頭櫃上傳來，呼吸才又再度開始，一切才恢覆正常，那只是一條垃圾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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