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穿越當gap year》第十七章 聰明入過招(1)

作者:太和景明·2個月前

第十七章聰明過招

日頭偏西,戈壁的風裹著細沙,打在馬頸鬃上卷出細碎的嗡聲。

林硯牽著馬韁,步幅穩得沒有半分偏差,依舊朝著北方黠戛斯行進,臉上不見半分焦灼,連眉頭都未曾皺過。只在每一次抬手攏發時,指尖極輕地過腰側藏箭的位置,一即收,像按住一團不能見的疑雲。

專揀有車轍蹄印的路走,遇著放牧牧民、馱貨行商,便遞上半塊麥餅換口水喝,語氣和,聽著對方嘮草原瑣事,耳朵卻豎得。但凡聽見“蒙面騎者”“綁了人往黑樺谷去”的隻言片語,握水囊的指節便瞬間泛白,隨即又鬆緩,笑著道謝,轉便將神斂得乾乾淨淨。

老周跟在側半步遠,木枝拄地,看著像老人隨手拄著走路,眼神卻一刻沒停。不跟林硯搭話,只自顧自盯著地面:看碎石有沒有被刻意翻,看草有沒有新踩斷的痕跡,看泥土裡有沒有繩索纖維,看得專注,腳步也放得極輕。

行至一背風土坎,林硯抬手示意歇腳。老周立刻蹲下手去腳邊一叢枯蒿,想看看底下有沒有被掩蓋的痕跡,起麻勁猛地湧上來,子一斜往旁邊倒,慌忙扶住馬才站穩。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皺著眉著聲音嘟囔:“土是松的,明顯被人踩過又埋回去……這真是不中用,蹲一會兒就。”

說著從口袋出顆乾酸棗,是出發前塞的零,攥在手裡,想咬又怕出聲,只敢用指甲一點點摳棗皮,抿一下,再飛快抬眼掃一圈四周,摳完半顆才揣回口袋,繼續用木枝輕輕著地底試探。

林硯靠在土坎上,沒看他,卻將這一幕收在眼裡,角極淡地彎了一下,快得像風掠起的細紋。從行囊出塊乾,隨手扔過去,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墊墊,天黑走夜路更耗神。”

老周接住,點點頭,慢慢嚼著,目依舊在四周草甸裡來回掃,馬低頭啃著枯草,尾輕甩,風掠過土坎帶起細沙,兩人影被夕拉得很長,沉默裡裹著繃,卻無半分慌

歇了不過半盞茶功夫,林硯便起牽馬,作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老周也不多問,拄著木枝跟上,只是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眼土坎下那片被翻過的鬆土,眉頭微蹙,腳步卻沒停,只把木枝攥得更了些。

漸深,兩人藉著月趕路,林硯專挑背風走,避開開闊地,老周則時不時停下,俯檢視地面的蹄印與車轍,辨認方向。偶爾遠傳來狼嚎,老周的肩膀會下意識一下,卻沒出聲,只把木枝往前挪了挪,腳步放得更輕。

行至一岔路口,左邊是狹窄的山谷,右邊是開闊的草甸,林硯停住腳步,目在兩條路之間來回掃了一眼,最終牽馬走向左邊的山谷。老周跟上,著聲音問:“不走草甸?那邊亮堂些。”

林硯沒回頭,只淡淡道:“草甸太顯眼,容易被人盯上。”

老周點點頭,不再多問,跟著走進山谷。山谷裡風小了些,卻更顯靜謐,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與馬的噴鼻聲。走了約莫一炷香功夫,林硯忽然停下,抬手示意老周別,自己則翻下馬,腳步輕得像貓,慢慢走到前方一塊巨石旁,側耳傾聽。

老周屏住呼吸,攥木枝,眼睛死死盯著林硯的背影。過了片刻,林硯轉,朝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安全。老周這才鬆了口氣,卻還是不敢大意,牽著馬慢慢跟上。

走到巨石旁,林硯彎腰撿起一斷箭,箭桿上纏著一圈細麻繩,像是被人刻意繫上去的。看了兩眼,便將斷箭隨手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翻上馬,繼續前行。老周看著那斷箭,眼神沈了沈,卻沒說話,只默默跟上。

漸濃,兩人的影消失在山谷的黑暗中,只有馬蹄聲,斷斷續續,朝著未知的前方延。卻是在旁人不知不覺中繞了一條回黠戛斯的遠路。

黑樺谷終年霧氣濃稠,風,石屋石壁滲著寒氣,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許漢魏被鬆了綁,卻依舊困在石屋中央,手腳雖無繩索桎梏,四周暗衛環伺,退無可退。他胳膊上的傷口滲著,濡溼了袖,卻沒半分狼狽,脊背得筆直,席地而坐,目平靜迎向石椅上的移地健,沒有半分俯首乞憐的姿態,反倒像對等對弈的棋手。

移地健指尖叩著石椅扶手,聲響在死寂的屋裡格外清晰,玄袍襯得面愈發冷冽,鷙的目死死鎖住許漢魏,殺意毫不掩飾:“你護著那丫頭,步步不離,真當本督看不見?”

“都督眼觀六路,自然看得見。”許漢魏開口,語氣平穩,不卑不,沒有躲閃,反倒主迎上移地健的目,“我護,是護同行的同伴,不是護心上的紅,都督居高位,該分得清患難相扶,與兒長的區別。”

移地健嗤笑一聲,子微微前傾,氣場驟增:“患難相扶?草原上落難的人千千萬,你怎不護旁人,只護?”

“只因我與、周老先生,一同從截殺裡逃出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許漢魏神淡然,語速不急不緩,字字條理清晰,“我曾作為質子孤一人在黠戛斯,無親無故,無兵無權,若連同行的同伴都棄之不顧,都督覺得,這種背信棄義之人,留著又有何用?我護,亦是護我自己在這草原的立之本,絕非男。”

他不落下風,反倒主丟擲論點,把護持之舉,拉到立行事的層面,避開糾葛,直指利害,瞬間扭轉被局面。

移地健眸一沈,顯然沒料到他被圍堵至此,還能如此從容辯駁,抬手示意暗衛退下,屋只剩兩人,對峙更甚:“巧言令。本督不信,男之間,何來純粹的患難之。”

“都督不信,只因都督心中存了執念,便以己度人。”許漢魏微微抬眸,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鋒芒,“都督執掌回紇,權傾朝野,想要的是絕對掌控,容不得旁人染指分毫,這份心思,用在權勢邦上,是雄主之姿;用在一介上,反倒落了下乘。”

竟敢直言點破移地健的執念,甚至評點其得失,這番話,已是針尖對麥芒,毫無退讓。

移地健猛地攥扶手,指節泛白,殺意瞬間暴漲,周寒氣人:“你敢教訓本督?”

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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