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甚在意地甩甩手。
「離婚的方式不只協議一種，我給你留面，別我到法院提起訴訟。」
方知洵雙目赤紅，淚水順著他優越的下頜線落。
他像是沒聽見我的話，著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你說鑽石太大顆戴著招搖，我就請珠寶設計師專門設計了這一款……來，綿綿，我為你戴上。」
季鶴幾步上前，一把拂開他的手。
「方先生，你打擾了我和曲小姐的約會時間。」
銀的指環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似乎也在昭示著我和方知洵的緣分，只能走到這裡了。
方知洵愣了兩秒，驟然暴起。
「你他媽的算個什麼東西？！」
「……方知洵！」
在他拳頭落在季鶴臉上的前一刻，我出聲呵斥。
「我們已經結束了，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男人渾戾氣在我開口的那一刻消散乾淨。
我俯撿起那枚巧的戒指。
當著方知洵的面，神淡漠地丟進垃圾桶。
「沒用的東西，還留著它幹什麼。」
我眼睜睜看著方知洵的表一寸寸崩裂。
猶嫌不夠，我緩緩湊近他的耳朵，輕嘆一聲：
「演技真好啊……」
「我有時候就在想，既然你能騙我七年，為什麼不藏得更好一點……有本事騙我一輩子啊。」
方知洵的眼神幾乎哀求，嗓音啞到彷彿被砂紙磨礪過，帶著濃重的哭腔：
「你說過的，只要親驗你過的苦，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都做到了不是嗎……綿綿？」
「這樣吧……」我冷漠挑眉，「跪下向我道歉，我就考慮考慮。」
方知洵沒有毫猶豫地彎曲膝蓋，跪了下去。
像一條匍匐在我腳下的、奄奄一息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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