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刀刀尖在龍案上輕輕劃過，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在木頭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子。
“認慫？服？”
“前幾天，他們派人拿劍指著朕的鼻子，讓朕跪下把皇位讓出來的時候，怎麼沒人去跟他們說見好就收？”
“現在打不過了，斷了排那個什麼黃土殼子裡，你們就想當無事發生，跟朕在這兒算起馬料錢了？”
哐當！
嬴徹一腳踹在面前那張半人高的紫檀木大桌案上。
幾百斤重的實木桌子翻了個底朝天，硃砂筆。奏摺。還有那半杯早就涼的茶水全砸在地上，濺了戶部尚書一渾濁的茶漬。
剛才還像菜市場的書房，瞬間連個咳嗽聲都沒了，只能聽見幾個膽小員牙齒打架的咯咯聲。
“見好就收這四個字，在朕的字典裡就被狗吃了！”
嬴徹踩著一地的奏摺走下來，揪住戶部尚書的領，“犯我大淵皇權者，雖遠必誅！他們既然敢手，朕就把他們的爪子連著腦袋一起剁泥餵狗！”
他一把甩開嚇了的尚書，衝著殿外吼了一嗓子：
“白起何在！”
沉重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每走一步，地板都跟著一下。
穿著暗紅重甲的白起大步進門檻，單膝重重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甲冑隙裡，還撲簌簌往下掉著乾涸的暗紅痂，一子令人作嘔的鐵鏽腥味瞬間衝散了屋裡的龍涎香。
“末將在！”白起的聲音悶在鐵盔裡，甕聲甕氣。
“去，給朕集結三十萬兵馬俑軍團！”嬴徹拔出天子劍，隨手把劍鞘扔在地上，劍尖直指殿外南方。
“紅大炮太重，走山道費勁，就不帶了。
給朕用最純粹的步兵平推過去。朕要駕親征！”
嬴徹拿劍敲了敲旁邊的柱子，冷笑：“哪怕那座山是鐵打的，朕今天也要把它夷為平地！”
“陛下三思啊萬萬不可！”
剛才還裝死的大理寺卿連滾帶爬撲過來，腦門磕在地磚上梆梆響，連皮都磕破了，“那陣法帶理反傷的！三十萬步兵上去，那就是往刀山上撞，大軍會被陣法的反噬力量絞殺一地水的啊！”
白起偏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員，嫌棄地撇了撇。
但他的眉頭也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
“陛下，陣法確有反噬的麻煩。”
白起站起，活了一下壯的脖頸，骨節咔咔作響，“但只要弟兄們足夠多，用泥塑的子去扛反傷就行。”
白起佈滿的眼睛盯著嬴徹，拍了拍甲：“末將保證，就算拿牙啃，拿頭撞，拿命去填，也能把那陣基一點點啃個窟窿出來給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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