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沒說話，把車開出輔路，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兩邊是老居民樓，樓下有賣早點的攤子，油條在鍋裡翻著，冒著白煙。找了個空位停下車，熄了火。
“了吧？”問。
於魚沒說話。
林舒推開車門下去，走到早點攤前，買了兩份豆漿，西油條，用塑膠袋拎回來。遞給他一份。
“吃。”
於魚接過來。豆漿燙手，他捧在掌心裡，沒喝。
林舒靠在駕駛座上，咬了一口油條。
“我以前住這附近。”說，“剛來北京的時候，租的就是這種老樓。一個月八百，沒窗戶，蟑螂滿地爬。”
於魚看著。
“你那時候己經是影后了。”
林舒笑了一下，很淡。
“那是後來。來北京的前三年，我住地下室，跑劇組，遞資料，被拒絕了八百次。有一次我上只剩二十塊錢，買了十個饅頭，吃了五天。”
於魚沒說話。
“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嗎？”
於魚搖頭。
“因為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和我當年看那些‘過來人’的眼神一樣。”林舒說，“你以為我懂你。其實我不懂。每個人的路不一樣，摔的地方也不一樣。我只是比你早摔了幾年。”
於魚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豆漿。
塑膠袋上凝著一層水珠。
“你哪年來的北京？”林舒問。
“2018年。”
“哪的人？”
“山東。威海底下一個小漁村。”
林舒看著他。
“漁村？”
“嗯。”
“家裡有人幹這行嗎？”
“沒有。”於魚說，“我爸是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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