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湧》殺青後，於魚又接了三個戲。
一個民國懸疑劇，演男三號，就是李姐給他的那個。後面還有一個留學歸來的法醫。一個古裝權謀劇，演男二號，一個被廢太子的幕僚。還有一個是電影，文藝片，戲份不多，但導演有名。
李敏一首跟著他。從早到晚，從南到北。
有時候於魚覺得，李敏比他自己還了解他的行程。幾點起床，幾點化妝，幾點拍戲，幾點收工。全都知道，全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那輛黑商務車，總是停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烽火連城》是於魚接的那部古裝權謀劇。
他在裡面演一個沈策的謀士，出寒門，輔佐廢太子奪位。劇本寫得不錯，角有層次，從忍到發。
開機那天，於魚站在橫店的攝影棚裡，穿著那灰藍的長衫，看著鏡頭。
李敏站在監視後面，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沈老師，準備。”副導演喊了一聲。
於魚收回視線，走進鏡頭裡。
《烽火連城》拍了西個月。
從夏天拍到秋天，從短袖拍到棉襖。於魚每天在片場待十幾個小時，收工之後回酒店看劇本，第二天繼續。
殺青那天最後一場戲他躺在那裡，聽著導演喊“卡”，然後睜開眼，看見頭頂的燈。
有人扶他起來，有人給他披上外套，有人遞熱水。李敏站在人群外面，衝他點了點頭。
於魚走過去。
“殺青了。”
李敏笑了笑。
“辛苦了。回去休息幾天，後面還有安排。”
於魚點點頭。
那天晚上，劇組有個殺青宴。於魚去了，坐了一會兒，喝了兩杯酒，提前走了。
走出酒店的時候，外面在下雨。
橫店的夜雨，和北京的雨不一樣。細細的，涼涼的，帶著一點泥土的味道。
第二天於魚從橫店坐高鐵回到北京，高鐵站人很多，他戴著口罩和帽子，從人群中穿過去。有人看了他一眼，沒認出來。
李敏的車停在停車場。他上車，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回去好好休息。”李敏說，“下週有個採訪，還有個綜藝在談。”
於魚嗯了一聲。
車駛進北京。三環，西環，五環。高樓越來越多，天越來越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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