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只是薅羊的第一步
“先去看看。”
張樸重新靠回榻上，但那隻過紙的手始終沒有放下來，指腹反覆挲著拇指。
而在咸城東南角，楚國舊族昭氏的府邸裡，反應截然不同。
昭氏家主昭平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冷笑一聲，隨手扔在案上。
“樹皮破布糊出來的貨，也值得丞相府專程送來？”
他旁的幕僚撿起那張紙端詳了一會兒，言又止。
“有話就說。”
昭平端起酒盞。
幕僚斟酌著開口：
“家主，這東西看不起眼，但若真能大量製作......抄書的本可就降下來了。
咱們昭氏在關中立足，靠的就是家中那三千卷楚地典籍。
旁人想抄一卷，竹簡的錢就夠買半畝地，可要是有了這東西......”
“夠了。”
昭平放下酒盞，臉了下來，屋裡沉默了一陣。
“明天去不去東市？”
幕僚低聲問。
昭平沒有回答。
而第三道命令是給蒙毅的。
明日東市拍賣，由郎衛全程維持秩序，不許鬧事，不許鬨搶。
三道命令一齣，咸城的訊息圈當晚就炸了。
夜之後，各坊市酒肆茶寮裡議論聲此起彼伏。
北市一家賣濁酒的鋪子裡，三個泥子圍著一張矮桌，一邊啃著麵餅子一邊爭得面紅耳赤。
“我跟你說，那就是塊薄木片，颳得細了點而已。”
“放你的屁！木片能折嗎？我親眼看見有人折了一下，沒斷！你什麼時候見過木片折不斷的？”
“那是布！肯定是一種新織法！”
“布上能寫字寫那樣？你家織的麻布上寫個字試試，墨洇得跟狗啃的一樣！”
角落裡一個沉默喝酒的老者突然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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