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辰的車徹底消失在路口,蘇還靠著街邊的樹幹,心跳久久沒能平復。
側頭看向旁的墨燼言。
年己經完全褪去了剛才那懾人的冷意,又恢復溫順乖巧的模樣,安安靜靜牽著的手,指尖微涼,卻攥得很,像是怕一鬆手就會被別人搶走。落在他纖長的睫上,投下淺淺的影,側臉線條幹淨和,看上去依舊是那個需要人護著、疼著的病弱年。
可蘇的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他擋在前,脊背首,眼神冷冽,一句“離我的姐姐遠點,你不配”,明明聲音清淺,卻帶著碾一切的氣場。
那本不是一個普通落魄年該有的模樣。
那是墨燼言——
是書中後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六親不認、狠戾到讓整個豪門圈聞之變的瘋批反派。
蘇心口猛地一,下意識輕輕回了自己的手。
墨燼言指尖一空,微微一怔,抬頭看向,漆黑的眼眸裡瞬間浮起一茫然和不安:“姐姐?”
蘇被他看得心頭一,連忙下心底的慌,勉強扯出一個笑:“沒、沒什麼,就是……剛才有點嚇到了。”
不敢看他的眼睛,轉往前走,腳步有些。
墨燼言沉默地跟在側,沒有再主牽,只是目一首落在的側臉,細細打量著每一細微的緒變化。
蘇腦子裡一團。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他剛才護著我的時候,我居然心了?】
【他可是墨燼言啊!後期殺人不眨眼、把仇人挫骨揚灰的大反派!】
【我現在對他心,對他心,等他徹底黑化那天,死得最慘的人就是我!】
穿越過來這一路,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是為了活下去。
不發劇,不惹黑化,不沾主線,安安穩穩苟到結局。
可現在,好像完全走偏了。
從最開始只想抱大保命,到後來忍不住心疼他的病弱,習慣他的黏人,他的依賴,甚至在他而出的那一刻,真真切切地心了。
甜是真的甜。
暖是真的暖。
依賴也是真的依賴。
可恐懼,也是真的恐懼。
太清楚這本書的結局了。
墨燼言的溫,是刀尖上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