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乖巧，是蟄伏時的偽裝；
他現在有多黏，日後佔有慾就有多病態。
一旦徹底陷進去，就是親手把自己送進囚籠。
“姐姐不開心？”墨燼言輕聲開口，聲音小心翼翼，“是我剛才做錯了嗎？”
蘇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年垂著眼，長長的睫蓋住眼底緒，角微微抿著，看上去有些無措，像一隻怕被拋棄的小。
的心又狠狠了一下。
他不是天生就狠戾的。
從小被囚，被待，被下藥，被所有人當孽種、怪。
他唯一的，是給的。
唯一的溫暖，是給的。
唯一願意護著他的人，也是。
蘇頭髮，一句話堵在口，說不出來。
罵他？捨不得。
遠離他？做不到。
繼續這樣下去？又怕萬劫不復。
【我到底是在養一個小狗，還是在養一頭將來會吃掉我的狼？】
墨燼言見久久不語，慢慢靠近，試探著手，輕輕拉住的角，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討好：“我以後不兇了，姐姐別生氣好不好？”
蘇看著他蒼白脆弱的模樣，所有的理智告誡，在這一刻轟然崩塌一角。
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只是自己心裡清楚。
從這一刻起，甜裡己經摻了苦。
依賴裡，己經藏了不安。
和墨燼言之間，不再是單純的飼養與被飼養，而是心與恐懼的拉扯。
而這條拉扯的線，早晚會在某一天，被狠狠扯斷，讓兩個人都遍鱗傷。
沒有看見，在轉繼續往前走時，墨燼言著的背影，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幽深而偏執的。
——姐姐剛剛，在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