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新住，屋子裡還飄著剛拆洗過的床單淡淡的清香，蘇癱在唯一一張稍顯的小沙發上，長長吁出一口氣。
繃了好幾天的神經，在搬離那個危機西伏的舊出租屋之後，終於稍稍鬆了些。
墨燼言正蹲在地上，把七八糟的充電線、化妝包、小發夾一樣一樣歸類收好，作細緻又耐心。他今天穿了一件給他買的淺灰薄衛，襯得愈發白淨，側臉線條幹淨和，垂著眼的時候，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看上去溫順又乖巧。
若是忽略白天那驚鴻一瞥的狠戾，單看這一幕，任誰都會覺得，這就是個需要人心呵護的病弱年。
只有蘇心裡清楚，這層溫順之下，藏著多麼深不可測的底。
“墨燼言，別收拾啦，歇一會兒。”開口，聲音還有點剛緩過來的慵懶。
年應聲抬頭，眼眸漆黑亮，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姐姐，馬上就好。”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輕輕的，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依賴，聽得蘇心口微微一。
這幾天接連被追殺、目睹他反常的手、又匆匆忙忙搬家，好久沒有安安穩穩坐下來，好好看看邊這個人。
此刻安靜下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過短短幾十天，墨燼言己經變了很多。
不再是柴房裡那個瘦得形、眼神空、一就抖的小可憐。
他長高了一點，肩線慢慢撐開，雖然依舊清瘦，卻不再是那種弱不風的單薄，而是一種藏在皮之下的、繃的力量。
臉也不再是常年不見的死白，而是著一層健康的淺，連都紅潤了不。
最明顯的是眼睛。
從前是死寂沉沉的寒潭，如今卻會因為一句話、一個眼神，泛起細碎的，委屈時會泛紅，開心時會彎起，生氣時會沉下來，唯獨看向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專注。
蘇看著看著，心跳莫名就慢了半拍。
糟了。
好像真的要在這個病反派上，越陷越深了。
“姐姐？”墨燼言收拾完，走到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你在看什麼？”
他離得很近，呼吸輕輕掃過的手背，蘇猛地回神，臉頰微微一熱，慌忙別開眼，掩飾地清了清嗓子：“沒、沒什麼，就是……好久沒首播了，我今天開一下，不然都要以為我失蹤了。”
幾乎是逃也似的爬起來，出自己那臺用了兩年的手機，支起簡易支架，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鏡頭只拍到自己，不會把後的屋子拍得太寒酸。
墨燼言安靜地跟在後，沒說話，只是默默把沙發上的抱枕擺正，又給倒了一杯溫涼的蜂水，放在手邊手可及的地方。
蘇點開首播的瞬間，悉的介面彈出來，心裡那點慌才稍稍散去。
還是首播最安全。
至在鏡頭面前，可以暫時忘掉穿書的恐懼，忘掉墨燼言的份，忘掉那些隨時會降臨的殺機，安安穩穩做回那個貧又搞笑的蘇。
【叮——】
首播間開啟的瞬間，久違的提示音響起。
不過幾秒鐘，線上人數就從個位數，一路瘋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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