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未眠的房間裡，晨過窗簾隙勉強一道細弱的線，落在蘇蒼白憔悴的臉上，卻暖不心底徹骨的寒涼。
墨燼言守在旁一夜未，雙臂依舊牢牢圈著，像是抱著失而復得卻隨時會碎裂的珍寶。他呼吸輕淺，眼底佈滿紅，卻一刻也不敢鬆懈，生怕稍一鬆手，懷裡的人就會徹底消失。
蘇睜著眼，空地著天花板，一夜之間彷彿被走了所有生氣。眼淚早己流乾，只剩下眼眶乾的刺痛，以及心底麻麻、蔓延全的絕。
墨燼言坦白的一切，如同冰冷的針，一遍遍紮在心上。重生的秘、狠戾的復仇、病態的監視、偏執的囚……所有曾珍視的溫暖與陪伴，全都蒙上了謊言與算計的影。
曾以為自己是救贖者，是照亮年黑暗的，到頭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困在他心編織牢籠裡的一隻鳥，看似自由，實則一舉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信任崩塌之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抑。
“醒了？”
墨燼言察覺到懷中人的微，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卻依舊裹著不容掙的溫錮。他微微收手臂，將抱得更，鼻尖蹭過的發頂，貪婪地汲取著屬於的氣息。
蘇沒有回應，連眼神都未曾晃一下，依舊保持著僵的姿勢，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
的沉默，比任何斥責與哭鬧都更讓墨燼言心慌。
他輕輕抬手，想用指腹拂去眼角的乾痕跡，卻在指尖即將到的瞬間，被微微偏頭躲開。
一個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作，卻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墨燼言心上。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瞬間掠過一傷與慌，周的氣也隨之低沉幾分。可他沒有發怒，只是緩緩收回手，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不？我去給你做吃的，你以前最吃的番茄蛋麵，好不好？”
蘇依舊沉默。
不想說話，不想看他，更不想回應他任何一溫。那些曾經讓心的，如今只剩下諷刺與噁心。他的好，全都帶著算計與囚的目的，讓窒息。
墨燼言看著毫無波瀾的側臉，心臟一陣陣痛。他知道，昨夜的坦白徹底打碎了對自己所有的信任，也讓陷了極致的絕。可他不後悔，哪怕恨他、厭棄他，他也要把真相全部告訴，再也不瞞分毫。
欺騙的日子他過夠了，戴著面偽裝乖巧病弱的日子他也累了。既然己經被破，那就索攤開所有暗，哪怕讓恐懼，也要把牢牢留在邊。
“姐姐，別不理我……”墨燼言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偏執又脆弱，“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騙你，不該監視你，不該用那樣極端的方式留住你。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別不理我，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說著，力道不自覺加重，抱著的手臂愈發收，幾乎要將嵌進自己的骨裡。
蘇被他勒得口發悶，終於有了一反應，緩緩閉上眼，聲音乾沙啞，沒有一溫度：“放開我。”
簡單三個字，冰冷得像寒冬的霜雪，砸在墨燼言心上。
他形一僵，卻沒有鬆手，反而固執地搖頭：“我不放。放開你，你就會走了。”
“我不會走。”蘇睜開眼，眼底一片死寂，“這裡被你看得死死的，我能走到哪裡去？墨燼言，你不用這麼張，我現在，連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的話太過平靜，平靜得讓墨燼言心慌。他寧願哭鬧、反抗、咒罵，也不願看到這般心如死灰的模樣。
這樣的蘇，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徹底失去了。
“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困在這裡的……”墨燼言急忙解釋，語氣慌，“我只是太怕了，我怕你離開我，怕你回到以前的生活，怕你再也不要我了。姐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改，我慢慢改，我不再監視你，不再限制你的自由，我……”
“不必了。”蘇輕輕打斷他，語氣淡漠，“墨燼言，我們之間，己經沒有機會了。信任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你改不了你的偏執，我也忘不掉你的欺騙，就這樣吧，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墨燼言重複著這八個字，突然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悲涼與瘋狂，“姐姐，你告訴我，沒有你，我怎麼安好？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從你把我帶出墨家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註定綁在一起，生死不離，你別想甩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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