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裡的空氣還殘留著清晨淡淡的咖啡香,墨燼言剛送走一通加電話,指尖還停留在螢幕邊緣,抬眼便撞進蘇略顯不安的目裡。
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布料邊角。方才他在書房打電話時低的冷聲線、眉頭鎖的模樣,全都落在眼裡。那些聽不懂的行業暗語、勢力排程,像一層冰冷的霧,把和他隔在兩邊。
墨燼言走過去,在邊坐下,作自然地把微涼的手包在掌心。他的指尖依舊帶著幾分涼意,力道卻放得極輕,生怕嚇著。
“在擔心?”他聲音放得很,褪去了方才對著電話那頭的冷冽。
蘇抬眸看他,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忐忑。“墨家那邊……真的沒問題嗎?你一個人應付這麼多,會不會太危險了?”
自從他跟坦白完整世——正統長子、母親被構陷慘死、自己常年被下藥致弱、從小被棄柴房盡折辱,就再也沒法把他的復仇,簡單當“反派搞事業”。
那是他憋了十幾年的恨,是他刻進骨裡的公道。
墨燼言沉默片刻,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輕描淡寫帶過。他鬆開一隻手,從茶几屜裡拿出一份薄薄的檔案,推到面前。
“這是墨家現在的派系圖。”他指尖點在紙上,“我之前打擊旁支,己經把水攪渾。現任家主墨宏遠自顧不暇,元老互相甩鍋,年輕一輩爭權,整個墨家早就人心渙散。”
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眼底深的寒意藏不住。
“我聯合了早就不滿墨宏遠的嫡系,還有當年過我母親恩惠的老人。他們要權,我要公道,各取所需。”
蘇看著紙上麻麻的名字與箭頭,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哪裡是簡單奪權,分明是步步為營、刀尖上走的棋局。
“可是你之前……為了護我,己經暴不實力。他們肯定會盯著你。”聲音輕輕發,“萬一設圈套,你怎麼辦?”
墨燼言看著張得微微抿的模樣,心頭一,手輕輕了的發頂。“我有前世記憶,他們的手段,我一清二楚。不會輕易中招。”
前世……
這三個字一出來,蘇心頭又是一。
至今沒忘,上一次他重傷瀕死時,的吐槽buff突然瘋了一樣發金預警,把周遭所有危險全部遮蔽。那本不是正常的劇預警,更像是……用他的命在換的安全。
不敢深想,一想就心慌。
“我知道你很厲害,智商高,有佈局。”蘇吸了口氣,抬眸認真看著他,“可我不想你一個人扛。你之前總瞞著我,把我護在外面,可我也是你的肋,不是嗎?”
墨燼言眸一震,握著的手驟然收。
“我怕你出事,怕你為了復仇變得極端,怕你變所有人都怕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卻很穩,“但我更怕你一個人走這條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想起他蜷在柴房的模樣,想起他高燒時抓著不放、哭著說別丟下他的樣子,想起他一次次為了護不惜暴狠戾。
他不是天生瘋批,是被傷得太深。
“燼言,我不攔你復仇。”蘇輕輕回握他的手,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你要討回公道,要給母親昭雪,我都陪你。但你答應我,別濫殺無辜,別把自己徹底埋進黑暗裡。”
墨燼言怔怔看著,結微微滾。
他這一生,從記事起就只有欺辱、算計、恨意。他以為這一世,就算得到蘇,也只能用佔有、用監控、用偏執把綁在邊。他從不敢奢,會願意走進他的黑暗裡。
“姐姐……”他聲音微啞,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有震驚,有容,還有一不敢置信的脆弱,“你不怕嗎?跟著我,以後會有很多危險。墨家不會放過你,我手上的事也不乾淨。”
“怕。”蘇坦然點頭,鼻尖微微發酸,“怎麼不怕。我本來只想穿書保命,安安穩穩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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