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歲枝有些疑，問道：“罪責如何？”
魏玉淳輕嘆一口氣，接過話頭解釋，道：“雁公子初歸京都，大概不知宮裡的規矩，皇上下過旨，此人一日戴罪，就算染重病，也不準大夫為其醫治。”
聽得這話，雁歲枝頓時明白了，言語溫和，問著道：“原來如此，我瞧那二人主僕之，甚是人，若我想為其醫治，那解開鐐銬便行了吧。”
此話一齣，趙昭靈微微一驚，只覺這位哥哥不僅膽子大，就連言語也甚是驚人，出聲道：“雁哥哥，解開鐐銬，除非皇上下令恩赦，否則誰也不得解開的，而今皇上重病昏迷不醒，雁哥哥有再大神通，也是解不開這鐐銬的。”
“皇上重病臥榻不醒，那便讓他醒過來就是了，這有何難？”雁歲枝轉過眸子看著趙昭靈，語氣堅定地道。
“有意思，此人乃是重犯，你與素不相識，不知為何要醫治？或者說，你醫治是有何目的？”傅賜鳶從見得這人第一眼開始，就覺得這人心機藏得深，絕不可能只是大發好心救人那麼簡單，便質問了起來。
他盯著雁歲枝，想從臉上找到破綻，心裡卻覺得，的目的或許和自己有關，和傅家都有關。
聽得對方言語猜疑，雁歲枝並不覺有甚，抬眸與傅賜鳶對視，淡淡一笑，道：“早聽聞傅家二子能留的一命，全系甄氏所出的八皇子撕毀詔令保下，若為沒記錯話，由此宮門回府，距忠勇侯府最是遠了，而傅二公子卻特意走來此，想必不只是為了與我們散步吧，加之適才傅二公子侍從出手，不是有心護著此人嗎？我若能醫治的病，傅二公子不應該到高興才是？”
聞言，傅賜鳶有些心虛地收回了眼眸，似被這問給問住了。
他確實是特意繞路過來，想看看甄氏況，卻沒想到被這病秧子一眼看穿，心裡又氣又惱，卻不得不承認，說得對。
與對視許久，傅賜鳶道：“你若真要救，可得想清楚，這是錦衛的重犯，太后都盯著，你一個商賈，本不得。”
雁歲枝沉默片刻，抬眸他，眼底帶著試探，道：“傅二公子這話，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暗示，你能幫我？”
“我可沒這麼說。”傅賜鳶別過臉，道：“我只是不想我的獵，還沒到手就栽在這種小事上。”
“若是我偏要救呢？”雁歲枝輕笑，故意逗他。
傅賜鳶問道：“你待如何施救？”
雁歲枝面沈穩，坦然回道：“幾日後，自能見曉。”
傅賜鳶沒繼續多問，只道：“好，那我等著，前邊長廊紅牆下，便是出宮直道，我還有事，就不送了。”
傅賜鳶走後，趙昭靈見還定定不地著遠方，出手揮了揮，輕聲問道：“雁哥哥，你怎麼會想救甄氏呀，可是.......可是戴罪之啊。”
雁歲枝沉默著未作答，目依舊停留在傅賜鳶的背影上，神淡漠，鬢邊的細發隨風而揚，輕輕地過面頰，因表凝然，使得潔白麵龐著幾悲涼。
“雁公子，可是被賜鳶的話氣著了？”魏玉淳拍了拍趙昭靈，打斷的話，目憂問道：“他素來如此，說話沒個輕重，你別往心裡去。”
“無妨，救甄氏，不過是見不得忠僕護主反遭欺凌。至於傅二公子，”雁歲枝終於收回視線，舉步向前，紙扇在指間轉了個圈，譏誚道：“父輩倒是未傳承半分，想來是傅老夫人去後，無人管束，才養出這般恣意妄為的子吧......”
趙昭靈湊近側，圓睜著眼，道：“雁哥哥離京這麼多年，竟見過傅老夫人？”
“曾在青州聽過講學，有幸討教過幾句。”雁歲枝手握扇子，幽幽嘆了一聲，緩緩說道：“方才見傅二公子那般模樣，不免想起海先生當年的風姿，那般德才兼備的子，這世間，怕是再難尋第二個了。”
魏玉淳與趙昭靈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詫。
海澤蘭，昔日閣首輔海卓良的嫡長，父二人皆以博學聞名。宗族祖輩上，出過三代帝師，二人曾發表的田畝新論、治河策，更是在天下士子中，掀起一陣鼎蔚學風，一時名重紛揚遍地。
然因瑯琊王案，舊錦衛指揮使傅驍下獄自縊，海澤蘭懸樑，海卓良死諫而去，濺臺引起民憤，怒龍，海氏一族下獄被斬，滿門風骨盡折。
這些舊事，在盛京早已不可言的忌。
魏玉淳看著雁歲枝清瘦側影，心頭微。原以為這位久居江南的雁公子，對京中舊事知之甚，不想竟與傅老夫人有過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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