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
長街驟然一靜,隨即竊竊私語聲四起,魏玉淳臉慘白,不可置信看著傅賜鳶。
馬車,雁歲枝沉默了一瞬,見過太多算計,卻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的,這人把利用二字寫在臉上,反而讓人不清深淺。
垂下眼,將那一閃而過的怔忡下去,再開口時,已恢覆平靜,道:“傅二公子,你我素未謀面,何來心悅之說?怕是認錯人了。”
“我從未認錯,”傅賜鳶上前一步,被魏玉淳攔住,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深,道:“京中流言非虛,我傅賜鳶擇男夫郎,放眼盛京,唯你一人我眼。財富份,我皆不在乎,我只求與你相伴一生。”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道:“今日當眾相告,便是想讓天下人知曉,你雁歲枝,是我傅賜鳶認定的人。”
這一番話,說得真意切,若不是知曉其中貓膩,雁歲枝怕是都要信了。
握著茶盞的手,緩緩鬆開,道:“傅二公子,這是失心瘋了?”
傅賜鳶作微頓,隨即道:“我已病膏肓,沈淪至此無藥可救,唯你可醫我心傷,解我相思萬重……”
“草民弱,擔不起二公子厚。”雁歲枝打斷他,咳了咳道,“草民此番京,是為選妻沖喜,與二公子所求,南轅北轍。還請二公子讓開,莫要誤了行程。”
傅賜鳶著車簾,知道再糾纏下去,反而落了下乘。
他退後一步,拱了拱手,道:“好,我傅賜鳶從不強人所難。但今日之話,絕不收回,歲枝,你且等著,我定會讓你心悅於我。”
他猛地一勒韁繩,策馬而去,紅掠過長街,轉瞬消失在城門方向。
一場風波,雖已告終,人群並未立刻散去,依舊對著馬車指指點點。
須臾,馬車簾子被紙扇挑起一角,雁歲枝披著一個青藍薄氅,年貌二十餘二,容清麗,眸淡淡,青長髮半披,著皆是做清雅公子打扮。
側眸,著那道遠去的紅背影。
魏玉淳驅馬靠近,神覆雜:“雁公子,適才那人是忠勇侯府二公子,他素日就是這個浪模樣,無法無天慣了,你別往心裡去。”
“無妨。”雁歲枝放下車簾,輕咳兩聲,“魏姑娘,我們繼續走吧。”
馬車重新啟,朝著城東駛去。
車,雁歲枝靠在墊上,閉上雙眼,眼底平靜褪去,只剩一片冷冽。
傅賜鳶適才舉,看得清楚,哪裡是心悅,分明是算計。
可那人說“我心悅你”的時候,眼神里的認真,不像是裝的。
當然,演技好的騙子,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睜開眼,著車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這樣對說過“我心悅你”。
那時候還小,信了,可後來那人忘了。
垂下眼,把紙扇攥,又鬆開。
馬車行了兩刻鐘,在一座府邸前停下。朱漆大門,石獅鎮守,門楣上掛著新匾——雁宅。
魏玉淳先下馬,親自上前攙扶,雁歲枝下車時腳步虛浮,被侍一左一右扶著,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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