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夜雪》贈馬(1)

作者:歲慈·2個月前

贈馬

太后由戚大監扶著,緩緩行在花園廊下,侍奉的幾個宮娥,遠遠地跟在二人後邊。

“此次興安伯圍殺沈大姑娘一事,皇上有心袒護閣老,是越發謹慎了。”太后蓮步輕緩,道:“興安伯犯下此等大罪,竟只輕剝去爵位。”

“興安伯是皇貴妃的人,”戚大監接話道:“皇上也是擔憂罰太重,會了後宮時局。”

“這些年要不是因為皇貴妃掌權協理後宮,斷然不著太子主東宮,慶王雖未得兵權,卻也有哀家為他撐腰。”太后瞧著前方的路,道:“今日誰曾想,皇上竟這般縱容皇貴妃,每每親族犯錯都輕拿輕放暗暗提防著哀家,總想著誰也不如意。”

“這朝堂上的事,到底太后您最清楚。”戚大監躬著子,道:“皇貴妃也只是一時得勢,等多犯些錯,底下群臣非議,東宮總該是要易主的,太后不必太過憂愁了。”

太后冷冷一笑,側眸看著戚大監,吩咐道:“皇貴妃那邊,還須多派些我們的人看顧,有何風聲即刻來報。”

“太后放心,”戚大監道:“咱家的人仔細盯著呢。”

......

幾日後,京城東山腳下,有個專供世家子弟跑馬遊玩,練習騎的馬場,草地綿延起伏,兩側則是山林,楓葉落紅清幽怡人,京中諸多貴族公子們都來此打馬球。

烈駿如龍,馬背上人穿玉錦,腳踏雕鞍,沿著草場縱鞭疾馳,騎極為湛,馬背上那人撥著馬頭,蹄音貫耳,揮鞭駛過人的馬車旁,驚起了一陣颯風。

雁歲枝坐在馬車上,聽得馬蹄聲抬手稍稍掀開了一點簾子,接著看了馬場一圈,馬場上來了不人,都是些京中貴族公子小姐。

帳篷旁邊站著個銀月團袍,手執馬鞭,腰環兵刃的小公子,長的俊逸的。

“魏姑娘,那人是誰?”

“我看看,”魏玉淳朝著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眸微凝,輕聲道:“那是戶部尚書姚燭公的兒子姚山遠,今日馬球賽慶王也會參加,太子因著政務不開,便讓姚山遠替自己上場,大約是太子邀他來的。”

雁歲枝下了馬車,心下想著戶部是皇貴妃的錢袋子,素來也與閣首輔好,今日出現在這怕是不簡單,心裡暗暗想著,前腳剛下馬車,後腳就傳來一道喚聲。

“雁會主也來了!”

說話人正是慶王,著一襲常服,形高挑韌健,容貌俊朗,見著雁歲枝在出現在馬場,神平和,眉角邊出平和一笑,熱地招呼道:“原以為雁會主清靜,沒想到也對這打馬球興趣,快上華臺就座!”

傅賜鳶跑了一陣,勒住韁繩翻下了馬,隨意將馬鞭丟給風眠,轉眸瞧了瞧披著狐裘的青人。

雁歲枝跟著慶王步伐,提著襬緩緩走上了華臺,還未待座呢,從華臺另一頭上來的姚山遠,角微挑,在人座位間隙快步走上跟前,規矩地抬手施禮,道:“這位就是舊巡鹽史之子啊,在下尚書府姚山遠,久仰雁會主大名。”

雁歲枝微微抬手施禮,而後並未回言,對方沒表多言之意,自也不好過多攀談。

慶王抬手示意,道:“別客套了,大家快座吧。”

一語末了,雁歲枝便了一方小案桌座下,旁邊正巧挨著傅賜鳶,見著當下烈當照,這人還披著狐裘出門,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這位就是雁氏商會會主啊,”一位坐在姚山遠旁邊的貴族小公子睨了雁歲枝,說道:“氣貌瞧著,還真有雁史大人當年的傲然風采。”

“雁氏商會放眼天下,”慶王道:“可謂是商中翹楚,商才之學深不可測,連梅老都誇讚為商才子,氣度自是與京中男兒不同了!”

幾人殷笑一陣,個個紈絝都把目上瞟,傅賜鳶斜坐靜靜地聽著,手撐著頭瞧看了雁歲枝幾眼。

這人手著茶杯輕輕吹著熱氣,那淡揚的角沾著杯中的茶珠,像脂玉點水一樣細澤,半張著的兩瓣薄,細品著的清茶彷彿帶著銷魂的滋味,角細珠正毫不掩飾地等著人上手掉。

容貌清秀生的白淨,形羸弱纖細,令人仰首的高雅富貴風姿氣度,全藏在了裘下。

殿

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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