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夜雪》開端(2)

作者:歲慈·2個月前

連線柄端包了金邊,鑲有冷凝霜花的圖紋呈現出豔冠群芳的意態,匕,其匕鋒凌厲能削鐵如泥。

雁歲枝手將匕首封回鞘,隨後放置在托盤上,見煙蘿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雁歲枝,道:“小主,只帶一個匕首防,會不會太危險了些?畢竟魏貴妃手段有多狠你是知道的,在那樣人多的場合,何況是在船舫上,人多眼雜,無論如何屬下都有些擔心。”

雁歲枝凝眸看著那托盤上的神鋒匕首,眸中慢慢出一冷漠,道:“不用擔心,這一場大婚,賓客雲集,前去參加的都是重要人,只要我不主引人注目,魏貴妃就還注意不到我的存在,我自也不會有很大危險,只是魏姑娘......”

煙蘿點了點頭,回道:“雖說大婚人不是魏姑娘,但若以份出面轉圜,也算是好的,魏姑娘純善,是個明事理的人,想必......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竅。”

“但願如此吧,把匕首先放進我屋子去吧,過兩日參宴時,我再帶上。”雁歲枝輕輕吐出一句話,聽不出什麼緒,隨後緩緩地收回了目

“是。”

煙蘿躬行禮,隨後拿著托盤進屋去了,雁歲枝合起眼簾,輕嘆一息靠在椅子背上,中有幾分沈鬱和悲涼。

其實最初是不打算帶利的,認為即便自己在畫舫上陷了危險之境,魏玉淳也會護周全的,但不敢賭。

還有很多事沒完命自始至終,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所以還是煙蘿,把許久未用的利找了出來。

“呵......”

一聲淡淡輕笑,逸出畔,帶著些許自嘲。

看來自以為算盡乾坤,心若磐石,卻終究還是會因這世間殘存的一點溫,泛起波瀾,生出這許多無謂的思慮與......弱。

早已決定為冷漠無的人,又何必心慈手,不論這一場魏玉淳會如何待自己,是維護,是誤解,都不在意。

過多的思慮和慨,只會拖延自己握起刀的決心,就算不在秦家千金大婚上設局,這一場大婚都不能

至於由誰手,是雁歲枝,還是借魏玉淳之手,於結局而言,並無本質區別。

雁歲枝抬起眼眸,看著牆角上被日包裹住的春梅,幽幽地吐了一口氣,似將心中那些沈鬱揮灑乾淨。

春日雖消融了梅枝寒霜,但覺不到半點溫暖,凜冽冷風颳過,反而刺的下所掩蓋的,愈發的冰冷徹骨。

這是曾橫縱草野的風骨,亦是從山地獄歸來的骨,泯滅了所有溫,只剩下握刀柄的決絕,在這無盡的黑暗深淵中,冷靜地撥弄著權謀與殺伐的線。

幾乎快忘了,那個瀟灑燦爛不識愁滋味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了。

“煙蘿,”雁歲枝收回了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沒有轉過眸,只淡聲朝後幾步之外的煙蘿,說道:“你放心,這一場大婚,我會......相安無事的。”

煙蘿看中浮起的悲涼之,心頭不由頓了一頓,喚道:“小主,英國公府大婚,我隨你一起去......”

雁歲枝側過眸子,朝淡淡一笑,道:“好,心的箭,差不多該練完了,你去看看吧,那丫頭懶慣了,需得有人盯著。”

“是。”

隨後煙蘿施禮過後,就往練武的院子行去了。

雁歲枝靜靜地坐著,適才那些鬱的舉,顯然是被這位盡收眼底,不然對方說話語氣,也不會帶著聲,為不讓對方過多擔憂,還是藉以讓去察看心練箭的原由,好驅散心中那些翻湧緒。

這些覺也只是短暫的,雁歲枝並不會讓自己沈淪太久,緩緩吐出幾口氣之後,眼神重新變得清明冷靜,甚至帶著一殘忍漠然。

三日後,便是秦家千金的大婚,那場註定會轟全城的豪門貴第之婚。

雁歲枝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看似喜慶祥和的婚禮,將會如何發展,這不只是一場單純的婚禮,而是......另一場風暴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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