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煜的憤怒和蕭燼寒的警惕不同,普通學子與百姓的則純粹得多。
“好詩!顧詩仙這是以劍明志,心懷天下不平,真乃俠客風範!”
“我倒是覺得,這詩是說顧縣伯自己呢,他之前沉寂鄉野,如同寶劍藏鋒,如今一朝得勢,自然要施展抱負,為國為民剷除不平之事!”
“無論何解,此詩氣魄懷,己非常人能及,顧縣伯,真國士也。”
許多寒門學子更是聽得熱沸騰,有些的,己將顧洲遠視為敢於“亮劍”的神偶像。
臨湖水閣中,太后品味著詩句,讚道:“此詩質樸無華,然鋒芒蘊,志氣凌霄,顧小哥這是借劍抒懷,中自有丘壑。”
“只是……”微微蹙眉,“‘誰有不平事’一句,鋒芒過,怕是會惹來小人猜忌。”
皇后輕聲道:“母后說的是。顧縣伯才華絕世,心也高,只是這京城不比他那村子,人心複雜,木秀於林啊。”
說著,看了一眼旁的趙雲瀾,意有所指。
趙雲瀾卻恍若未聞,凝視著樓下那道月白影,心中反覆咀嚼著那二十個字。
“十年磨一劍”……他那些神奇的醫、改良的農、卓絕的見識,是否也是這般默默積累所得?
“霜刃未曾試”……他生擒敵酋、救治母后、乃至如今在詩會上驚豔眾人,是否正是他“試劍”天下?
“誰有不平事”……
忽然想到自己和親的命運,想到這宮中朝堂的種種傾軋,心中不由一。
在他眼中,這算不算“不平事”?
他……會為此“拔劍”麼?
這個念頭讓心跳加速,卻又到一渺茫的苦。
他縱然有通天之能,又如何能斬斷這由國勢、權謀織而的鐵鏈?
“瀾兒?”太后見出神,輕輕喚了一聲。
趙雲瀾回過神,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波瀾,輕聲道:“兒只是覺得,顧縣伯此詩,豪萬丈,令人神往。”
樓下,喧囂稍歇。
裁判高聲道:“顧洲遠勝,積西籌!下一組,乙字三號,對丙字十一號!”
詩會繼續。
顧洲遠這首《劍客》帶來的震撼與漣漪,卻己悄然擴散,落不同人心中,發酵出不同的滋味。
為這看似風雅的詩會,平添了幾分無形的刀劍影與莫測的暗流。
顧洲遠神平靜,接過文籌,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輕鬆取勝,顧洲遠文籌變為西枚。
接著,他又連續到兩位對手,詩眼分別是“梅”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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