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毗伽眉微挑,“顧縣伯這升遷速度真是快啊。”
的“草原之狐”調查過顧洲遠,這人從顯頭角到獲封縣子,只用了短短數月時間。
出發時對方還只是縣子,如今竟又升了。
“都是陛下仁厚,”顧洲遠漫不經心道,“說我在北境僥倖抓住了突厥右王,便賞我一個縣伯噹噹。”
毗伽笑容一僵,額頭垂下兩道黑線。
你小子擱這含沙影的說啥呢?
不是說大乾是禮儀之邦嗎?就你這說話方式,是怎麼能進鴻臚寺的?
“左王殿下,顧大人,咱們還是聊正事吧。”山柏急得汗都冒出來了。
這個刺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一上來就往人家心口上扎刀子,後面還怎麼友好談判吶?!
毗伽大眼睛微眯,臉上重新掛起微笑。
“顧大人之名,本王在草原亦有耳聞,能陣前生擒我突厥右王者,這許多年來,你是第一個。”
這話聽不出是贊是諷,更像是一種事實陳述,但其中蘊含的份量,卻讓一旁的山柏心頭一。
顧洲遠卻彷彿沒聽出什麼異樣,淡然道:“兩軍對陣,各為其主,右王勇武,顧某亦是僥倖。”
“倒是左王殿下,以子之,統一方,親涉險地,才是真正令人欽佩。”
毗伽眼中閃過一亮,“代表我突厥來大乾商談國事,如何算是親涉險地呢?”
顧洲遠呵呵笑道:“我讀書,用詞不當,還請左王莫要放在心上。”
毗伽眼波流轉,也不再糾纏於此,側做了個“請”的手勢:“山大人,顧大人,請坐。”
三人分賓主落座。
山柏與顧洲遠坐在右側,毗伽回到之前的位置。
侍從奉上茶。
短暫的沉默後,毗伽率先開口,首接切正題:“二位大人今日前來,想必是為了商談右王之事。”
“本王是個首接的人,不喜彎繞,貴國皇帝陛下,究竟要如何,才肯放歸右王?”
的目,主要落在顧洲遠上。
山柏也下意識地看向顧洲遠。
不知不覺間,在這位氣場獨特、言語犀利的左王面前,山柏己經將應對的主導權,讓給了旁這位年輕的同僚。
顧洲遠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左王殿下以為,右王殿下率軍南侵,致使我大乾淮江郡生靈塗炭,將士殞命,此等行徑,價值幾何?”
毗伽瞳孔微,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收斂了。
廳堂的空氣,彷彿隨著這句反問,驟然凝滯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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