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聽到這般話,趙雲瀾心中必是悽風苦雨,萬念俱灰。
但此刻,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昨日在公主府涼亭中,顧洲遠那雙平靜卻篤定的眼睛,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這親,不了”。
一暖流混著甜意,悄然漫上心頭,沖淡了離愁別緒。
甚至微微彎了彎角,低聲道:“讓母后費心了,兒……曉得了。”
太后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兒緒有異,絕非認命般的哀慼,反倒似懷揣著某種秘的期盼。
剛才就覺得兒今日好像心不錯的樣子,正細問,趙雲瀾卻己轉從侍手中接過一個緻的食盒。
“母后,聽聞您近日食慾不佳,顧……顧縣伯他做了些民間小食,做冰糖葫蘆的,說是開胃生津,讓兒帶來給您嚐嚐鮮。”
趙雲瀾開啟食盒,出裡面一串串晶瑩剔、裹著亮晶晶糖的紅果,煞是可。
太后果然被吸引,拈起一串,小心嚐了一口,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竟真的勾起了幾分食慾,連日來的悶之都減輕了不。
連連點頭:“難為顧縣伯有這份心,這手藝倒比膳房的點心更對胃口。”
心大好,吩咐道,“來人,分出一半,給皇帝送去,他近日勞國事,聽膳房的太監說,他胃口也不太好。”
趙雲瀾心中一,立刻接話道:“母后,兒許久未見皇兄,心中掛念,不如……讓兒親自送過去吧?也好……趁此機會,與皇兄說說話。”
垂下眼睫,掩去眸中複雜的緒。
皇兄未繼位之前,兄妹二人好的很。
自從和親之事定下,兄妹之間便似隔了一層無形的牆。
皇兄對依舊賞賜不斷,言語溫和,但能覺到那份小心翼翼的迴避。
那是帝王對一枚即將被用掉的棋子,夾雜著愧疚與決絕的疏離。
太后只當是想與兄長話別,嘆息一聲,允了:“去吧,你們兄妹……是該好好說說話。”
趙雲瀾端著那碟冰糖葫蘆,走向書房。
將的影子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踏在悉又陌生的宮道上。
阻止了門口侍衛的通傳,只想給皇兄一個“驚喜”,或者說,是想看到一個不那麼像皇帝的、真實的兄長。
“昭華的婚事,這幾日便要定個章程下來。”
的手剛到那扇沉重的殿門,裡面傳來皇兄的聲音,讓作僵住。
“赤勒德贊所給的聘金倒也厚,五公主嫁過去是要福的。”這是魏公公的聲音。
只聽又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陛下,聽說顧洲遠對吐蕃國師一行人態度不善,吐蕃使團裡怨聲載道,隔壁住著的突厥使團都在看笑話呢。”
李青松的聲音裡帶著擔憂:“陛下要不要將接待吐蕃使團之事與旁人,顧洲遠專心負責突厥的事就好。”
皇帝道:“昨日噶爾東贊己經到我這裡告狀了,這個顧洲遠,我說他主攬下這活是為什麼呢,原來是想當攪屎子!”
李青松奇道:“顧洲遠為何要橫一槓子啊,我大乾跟吐蕃和親結同盟,貌似跟他沒什麼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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