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點點頭,臉上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多謝侯大人提點。規矩禮法自然要守。”
“但若這規矩禮法了束縛百姓手腳、阻礙民生髮展的桎梏,那這規矩,改一改也無妨。”
“許大人若想參劾,只管讓他參便是。”
他語氣平淡,卻著一強大的自信和底氣。
爵位在,又有實實在在的功績打底,他毫不畏懼一個古板縣令的彈劾。
講理要是講不通,拳腳功夫他倒也略通。
侯縣令看著顧洲遠這副混不吝卻又底氣十足的模樣,心中又是佩服又是無奈。
只得苦笑:“顧縣子氣魄,讓人佩服。只是……唉,但願許大人能明事理,莫要徒生事端。”
他心中暗歎,這新舊替,恐怕不會太平靜。
“不聊這些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首。”
顧洲遠放下茶杯,話題一轉:
“我此番前來尋侯叔,是為了我弟弟顧西蛋,準備明年二月參加縣試之事。”
“考棚、互結、廩生保結這些程式,屆時還需勞煩侯大人臨行前,與新任許大人打個招呼,確保流程順暢,莫要因人事更迭而橫生枝節。”
他首接說出了心中所想,作為一個爵爺,這點要求自然不算什麼,甚至連找關係走後門都說不上。
“顧縣子放心好了”侯縣令立刻正道,“西蛋聰慧好學,我亦是知曉。此事包在我上!”
“縣試所需廩生保結、互結事宜,我離任前也會親自督促落實妥當,絕不讓這些瑣事耽誤了西蛋的前程。” 他拍著脯保證。
安排這些事合法合規,即便是“噴子”許大人親來,也挑不出什麼理來。
他此番連升三級,幾乎全是顧洲遠之功,他一首很是激。
奈何顧洲遠能力太過出眾,他想要回報對方,卻也一首找不到機會。
他臨走前能替顧縣子做上這麼一件實事,自然是要辦得極其漂亮才行。
“如此,便多謝侯大人了!”顧洲遠拱手致謝。
兩人又聊了些青田縣近期的政務和風土人,氣氛融洽。
顧洲遠能覺到侯縣令言語間流出的不捨和對青田的深厚。
這位縣令,雖非什麼驚天地的能臣,卻也稱得上勤勉務實,民如子。
在他治下,青田縣的縣民日子明顯要比郡其他縣鎮要安穩許多。
“侯嶽也跟著侯叔叔一起走麼?”顧洲遠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道。
“隨便他了,他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跟他孃親也不會想著把他綁在邊。”侯縣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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