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爭春未肯降,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蘇汐月咀嚼著這首詩,漂亮的大眼睛中小星星在閃耀。
“遠哥,原來你會作詩啊!”半晌,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顧洲遠撓頭:“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怎麼你一首覺得我不會做詩嗎?”
蘇汐月連忙開口解釋:“因為我跟雲瀾姐姐把你所作的詩詞全都整理在了簿子上。”
“我倆發現,你一共作過5首詞,每一首都是詞韻天然,字句含,每一首皆為錦繡華章。”
“可卻從未見你作過一首詩,雲瀾姐姐說你當得‘詞仙’二字,可人都是有多長有所短,你大概尤擅長寫詞,詩作可能差點意思……”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顧洲遠,發現他面如常並沒有生氣,便繼續道:
“沒想到你的詩作得也這般好,我一會兒回村便寫信把這詩抄錄給雲瀾姐姐!”
顧洲遠呵呵一笑:“趙先生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擅長寫詩。”
“這還不擅長?!”蘇汐月聲音拔高八度。
顧洲遠無奈,他己經努力挑了一首比較中庸低調的詩了,怎麼蘇汐月反應還這麼大。
蘇汐月見他一副懷疑的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文人最喜雪天,詠梅詠雪的詩作不知凡幾,其中不乏傳世之作。”
“比如我爹多年前所做的《晨雪綴枝》,就一首人推崇。”
“漫作飛瓊落曉晨,千枝綴玉淨無塵。行人踏碎階前月,疑是天公撒碎銀。”
“你應該也知曉的,詠雪詩常突出雪的‘純淨’、‘壯闊’,詠梅詩多側重梅的‘傲骨’、‘高潔’。”
“而你這一首詩卻跳出單一視角,不捧一踩一,而是以客觀視角看待二者的差異,現了我爹常常掛在邊的‘理思辨’彩。”
顧洲遠微張著,這世界的讀書人不管才學怎麼樣,卻一個個的都有評論家的氣勢。
便如侯嶽這般寫詩作詞一塌糊塗的人,解說起別人的詩詞來,那也是洋洋灑灑頭頭是道。
恍惚間蘇汐月跟顧洲遠初中語文老師的影像重合在了一起。
彷彿一個略顯古板的戴著眼鏡的中年子手撐著講臺,對著下面的同學講述著:
“要疏通字詞,理解大意,分析意象,會,品味語言,賞析手法,誦讀積累,化悟……”
馬車裡的蘇老師還在滔滔不絕:
“世間萬皆有‘優勢’與‘侷限‘,沒有絕對的‘完’。”
“梅花和雪花,一個香、一個白,正是因為各有特質,才共同構了寒冬中獨特的景緻。”
“ 延到人生與世,人亦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與短板。”
“不必因他人的優勢而自卑,也不必因自己的長而自傲,學會正視差異、彼此包容,才能看到更完整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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