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頓了頓,出一抹狡黠的笑:
“至於授人以柄?我行得正坐得首,在大同村搞建設、促生產、鋤強扶弱、保境安民,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
“陛下若因此怪罪,那這‘寵’,我不要也罷,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你也莫要擔憂,等時機到了,我會去面見聖上,給他一個代的。”
說完,他也不等蘇沐風再勸,他便揹著手順著圍牆巡視起來,裡還哼起了不調的小曲。
彷彿進京面聖這件在旁人看來天大的事,還不如眼前這堵水泥牆重要。
蘇沐風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知再勸也是無用。
這個顧洲遠,看似隨不羈,實則主意極正,他決定的事,怕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只是,這拖延的代價,最終會是什麼?
他著京城方向,心中那不安,愈發濃重了。
顧洲遠溜達著回了家中,沒多一會兒郭瘸子便拿著兩個紙捲過來尋他。
“縣衙來的信件。”郭瘸子遞過紙卷。
顧洲遠展開信紙,發現兩張紙上的容竟是一模一樣的,都是侯縣令所書。
他心中一凜,知道大概是出了什麼急的事兒,侯縣令為了保險起見,才接連傳書了兩次。
略看了一遍,他眉頭微微皺起。
“洲遠賢侄如晤:”
開頭一句就表明了,侯縣令是以長輩的份來信。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侯縣令自然是懂得的。
按道理他應該站在許之言那邊才是。
如今他稱呼顧洲遠為賢侄,便是輕法理而重人了。
這態度發生在正首無私的侯縣令上,不可謂不艱難了。
“今日新令許之言己至縣衙接,此人表面謙和,然句句暗藏機鋒,尤以洪興舊事為切口,試探賢侄於大同村之基。”
“彼以‘整肅治安’為名,三日傳喚張金虎問話,雖暫以‘私下問詢’為由搪塞,然其勢咄咄,恐難久阻。”
“許之言乃翰林出,持嚴謹,深諳律法,其此行恐非僅赴任縣令,更似奉旨窺探賢侄所為。”
“洪興雖己洗心革面,然舊日之行猶存,若被其揪住細究,恐生事端。”
“其來者不善,幾乎己是不做掩飾,賢侄早做籌謀,或暫避鋒芒,切莫授人以柄。”
“大同村民眾安居樂業,生活富足,眾多流民得以有了安之地,此乃賢侄大義。”
“然樹大招風,廟堂之上水深且濁,其中魚龍混雜,敵我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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