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去意己決,但此刻,看著趙雲瀾那脆弱而忍的模樣。
想到即將面臨的命運,再思及自己若立刻離去,在這深宮之中,怕是連最後一點源自故人的藉都沒有了。
他終究不是鐵石心腸。
深吸一口氣,顧洲遠抬眸,迎向皇帝的目,語氣平穩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妥協:
“既然太后娘娘還需觀察,陛下亦有國事垂詢……那臣,便再多在京城待些時日。”
“只不過臣乃是生長在荒野,不太懂得那許多禮數,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陛下莫要怒。”
他轉過頭,對著侍立一旁的魏公公拱了拱手道道:“還請魏公公多多擔待,別跟我這種魯之人一般計較。”
他這話自然是對魏公公之前怪氣的反擊。
太后溫聲道:“魏公公,你的職責是伺候皇帝起居,還是莫要分心旁的事才是。”
魏公公心裡一突,趕忙跪伏於地,高聲道:“奴婢謹記太后娘娘教誨,定當恪盡職守,盡心伺候陛下。””
他額頭沁出細汗,知道太后這是在點他之前多,心中對顧洲遠更是忌憚了幾分,卻不敢再有毫表。
皇帝瞥了魏公公一眼,未再多言,算是默許了太后的置。
事既定,顧洲遠也不再拖延。
“太后娘娘,您安心休息,量多餐,安心休息,寢宮要保持通風。”
“飲食注意油鹽,多吃些蛋、牛、酸、魚、瘦末、豆腐等,幫助修復肺部組織、增強免疫力,對抗染。”
“還有,多喝熱水。”
雖然不知道他所說的什麼免疫力、染是什麼意思,但顧洲遠醫高絕己經是深人心,眾人也沒有多問。
太后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留下足量的後續藥,又極其耐心地向以胡院正為首的幾位太醫和那位協助護理的醫。
詳細講解了每種藥的用法、用量、可能出現的反應以及相應的護理要點。
他講解清晰,深淺出,甚至畫了些簡單的示意圖,讓原本對他抱有疑慮的太醫們聽得如痴如醉,連連稱奇。
他們一個個都對顧洲遠所掌握的絕技很是敬畏,如今能得顧洲遠指教,哪怕這些連皮都算不上,眾人也都滿懷熱。
安排妥當後,皇帝便命人引顧洲遠和蘇汐月出宮,前往皇城驛館安置。
趙雲瀾雖然心中不捨,但想到顧洲遠跟蘇汐月暫時還不會離京,以後還有見面機會,再加上母后現在轉危為安,倒也不如何傷。
誰都沒有注意到,年輕溫婉的皇后一首言又止的樣子,可惜最終也沒有開口說什麼,只看著顧洲遠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將顧洲遠一行人一首送出了後宮,才折返回去。
驛館環境尚可,但顧洲遠一行人剛到驛館所在的那條街口,便看到一隊穿風司服飾的緹騎,明火執仗地守在驛館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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