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洲遠看著趙雲瀾那難得一見的、發自心的歡欣,心中也是慨萬千。
這看似不合規矩的開府恩典背後,是一個子在命運洪流中,拼盡全力為自己爭取的最後一點微。
他抬頭,著宮牆上方那片被切割得西西方方的天空,知道這京城的棋局,因為這位公主的堅持,又添了一溫暖的變數。
公主開府的旨意一下,務府立刻雷厲風行地作起來。
選址最終定在了積慶坊一離顧洲遠伯爵府不算太遠、原本用於接待外藩使臣的閒置邸。
雖然皇帝說了規制按郡主例減半,但務府的人們哪敢真怠慢這位即將為國遠嫁的五公主?
魏公公讓手底下最機靈的乾兒子負責這項工程,耳提面命讓他一定把事辦好。
皇上對五公主心裡存著虧欠,這事兒一定要給做的漂漂亮亮的才是。
修繕工作日夜不停,很快便初規模。
正式搬前,趙雲瀾堅持要親自參與佈置。
這一日,天正好,顧洲遠便帶著熊二、孫阿福等一幫警衛連的弟兄過來幫忙。
不出所料,蘇沐風和蘇汐月也早早到了。
蘇汐月如今幾乎每天都往外跑。
天剛矇矇亮就出來,不是到伯爵府報到,就是去公主府幫忙,首到天黑才回家。
顧洲遠看著樣兒兒,不覺得好笑,看來無論古今,被相親對年輕姑娘來說都是件恐怖的事,能躲則躲。
新府邸雖然不算特別宏大,但亭臺樓閣、前廳後院一應俱全。
趙雲瀾褪去了宮裝的繁複,穿著一簡便的藕荷襦,青簡單地綰起,正指揮著宮人將一些笨重傢俱擺放到位。
見到顧洲遠他們來了,清冷的臉上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顧公子,蘇公子,汐月妹妹,你們來了。”的目在顧洲遠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
“趙先生有命,豈敢不來?”顧洲遠笑著拱拱手,“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吩咐。”
趙雲瀾也不客氣,拿出自己畫的簡單草圖,開始分派任務。
要求得很細緻,哪裡要放屏風,哪裡要擺書架,窗欞要換什麼樣式,都一一指明。
起初,大家只是按吩咐做事。
但漸漸地,細心如蘇汐月和熊二他們都察覺出不對來了。
“咦?這廳堂的佈局,怎麼覺這麼眼?”蘇汐月歪著頭,打量著剛剛調整好的桌椅擺放。
熊二撓著後腦勺,甕聲甕氣地道:“我也覺得,跟爺在村裡的宅院像的,就是大了些,漂亮了些。”
孫阿福也默默點頭。
顧洲遠心中一,仔細環顧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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