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手忙腳地安排人手,將昏迷中的趙雲瀾小心安置在輦上,在一眾宮太監的簇擁下,匆匆送往最近的殿宇靜養。
太后滿心都是兒,卻不敢此刻離開這劍拔弩張的是非之地。
只再三叮囑心腹婆子寸步不離地守著,又連點了三名太醫一同前去,這才稍稍定神。
蘇汐月想要跟去,卻又放心不下顧洲遠這邊。
心中正掙扎難著,顧洲遠冷沉的聲音響起:“汐月你去看著點兒趙先生。”
蘇汐月抿點頭,“那遠哥你小心些。”
說完提起襬,快步跟上輦。
顧洲遠目送那輦消失在廊道盡頭,久久未。
面罩己經掀起,出的臉龐上沒有太多表。
只是眼底那焚燒了整夜的暴戾烈焰,似乎被什麼東西悄然了下去,沉澱一片更深沉、更難以捉的寒潭。
他忽然抬手,對孫阿福做了一個簡單至極的手勢。
沒有言語,沒有任何解釋。
孫阿福卻立刻懂了。
坦克那長的炮管再次微微調整角度,這一次,目標並非人群,而是太和殿廣場東側一座空置的、飛簷斗拱、雕樑畫棟的偏殿。
“轟——!!!”
第三聲炮響,撕裂了剛剛勉強凝聚的短暫平靜。
比之前兩次更近距離、更加震耳聾的轟鳴!
高彈準命中偏殿的主結構,那屹立了百年的殿宇,在巨大的炸中如同紙糊的燈籠,樑柱斷裂,磚石飛濺,琉璃瓦化作無數碎片激向夜空。
整座殿宇,在一團驟然膨脹的火球中,轟然坍塌!
煙塵如怒濤般向西周席捲,混合著燃燒的木料和碎裂的金漆,嗆人的硝煙味再次瀰漫整個廣場。
煙塵漸散。
原本偏殿矗立之,只剩下一堆冒著青煙、燃燒著餘燼的廢墟瓦礫。
那曾經象徵著皇家威儀與建築粹的殿宇,此刻連一片完整的牆壁都沒剩下。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徹底、更加令人膽寒的死寂。
連那些遠哀嚎的傷兵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顧洲遠緩緩收回手,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襟上的落葉。
他撥出一口綿長的、彷彿積了許久的濁氣,那氣息在冬夜的空氣中凝白霧,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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