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轉向顧得地,語氣溫和:“得地,小姐是個好姑娘,世清白,當初還是跑來村子裡告訴咱們縣城裡的訊息。”
“小遠如今貴為漢王,你是他二哥,咱們顧家也不是那等沒基的人家。”
“你若真對人家有意,大大方方的便是。”
“若是沒那心思,也得早些跟人家說清楚,別耽誤了姑娘。”
顧得地低著頭,悶聲道:“大姐,我這世,這一生註定安穩不了,我從未想過要娶妻生子,免得平白連累了人家……”
“連累?”顧洲遠收起玩笑的神,正道,“二哥,我說過,你是我顧洲遠的二哥,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家家主也是聰明人,知道能與我顧家結親,是他們的福氣。”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當然,的事,終究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
“你若真覺得為難,或者對小姐並無他意,那便罷了。”
“但若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麻煩顧慮就畏不前,那可不是我認識的顧得地。”
“我顧洲遠的二哥,難道還配不上一個商賈之家的兒?”
顧得地抬頭看著弟弟堅定而信任的眼神,中那鬱結似乎被衝散了許多。
他了,最終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眼神卻比剛才明亮堅定了幾分。
有些事,他需要自己好好想想,也需要……找個機會,跟那個總是笑得眼睛彎彎的姑娘,說清楚。
顧招娣看著兄弟二人,心中又是欣,又是慨。
小遠給別人指點迷津頭頭是道,可他自己的債卻怎麼也理不清。
拉回話題:“好了,你們兄弟倆的事,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現在還是說說正事,侯大人那邊,你準備怎麼回?淮江郡,救還是不救?”
提到正事,顧洲遠的神也嚴肅起來。
他看了一眼門外:“我讓人去縣城喊侯嶽回來,算算時辰應該快到了,等他來了,一起議。”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侯嶽標誌的大嗓門:“遠哥!我回來了!”
侯嶽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帶著趕路的塵土和急切。
一進門,看到顧洲遠、顧得地和顧招娣都在,他愣了一下,隨即目落在顧洲遠上:“遠哥,我爹他什麼時候來的?淮江那邊……”
“侯公子別急,侯大人來了有幾日了,正在客院休息。”顧招娣溫聲道,“你們父子許久未見,快去見見吧。”
侯嶽卻搖搖頭,對著顧洲遠抱拳道:“遠哥,見我爹不急。”
“我聽說淮江郡快守不住了,突厥和寧王兩面夾擊。”
“遠哥,淮江不能丟,我爹在那裡,何大人、韓鋒校尉還有淮江幾十萬百姓都在那裡,我……我想去淮江!”
顧洲遠看著他因為激而微微發紅的眼睛,心中暗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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