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太巍巍地上前,拉著顧洲遠的手,既是自豪又是擔憂道:“小遠啊……一定要當心,當心啊,早點回來,阿給你燉你最喝的湯……”
千言萬語,化作最樸素的叮嚀。
即便是乖孫再是強大,在心中,戰場之上依舊是九死一生,因為小遠的父親的大兒子便是死在了北方邊境。
劉氏也紅了眼眶,強忍著沒哭出來,只一個勁兒地點頭:“小遠,記得平安回來,平安回來就好……”
顧得地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頭哽咽:“家裡有我,你放心。”
顧洲遠一一應下,心中暖流湧。
離別恰恰是為了以後不再分別。
最後,他走到趙雲瀾和蘇汐月面前。
趙雲瀾早己鬆開了太后的手,靜靜地站在那裡,如一株凌霜的玉蘭。
沒有哭,甚至沒有太多的表,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著他,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裡。
輕輕抬起手,似乎想再替他理一下襟,但終究只是虛握了一下,放下,聲音輕而堅定,重複著那夜的承諾:“我等你回來,家裡,有我。”
蘇汐月則己是淚流滿面,想說什麼,卻泣不聲,只是用力點著頭,淚眼朦朧地著他。
顧洲遠看著們,冰冷的眸子裡漾開清晰的暖意與歉意,他出手,輕輕握了握趙雲瀾微涼的手。
又了蘇汐月的發頂,這個習慣作讓蘇汐月哭得更兇了。
“放心,我很快便會回來,等我。”
說完,他不再猶豫,利落轉,大步走向車隊。
“登車!出發!”
“是!”
命令下達,士兵們迅速登車。
關昊、李坤和通譯也被安排進了中間一輛卡車。
沉重的艙門關閉。
“嗡——!!!”
低沉而雄渾的引擎轟鳴聲,同時從五十輛卡車的車頭部位發出來。
那聲音如同五十頭巨同時甦醒,怒吼著掙大地的束縛,排氣管噴出淡淡的青煙。
在所有人複雜目的注視下,五十輛龐大的鋼鐵卡車,開始緩緩移,胎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轍印。
速度越來越快,繞過校場,向著北方新修的、異常寬闊平整的水泥道駛去。
鋼鐵洪流滾滾向前,捲起漫天煙塵,引擎的轟鳴聲如同戰鼓,震撼著大地,也震撼著每一個目送者的心。
顧家人和村民們拼命揮手,高聲呼喊著祝福和加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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