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去的是人家地盤,好歹有個規矩,現在……那是咱們的地盤被人佔了,什麼規矩都沒了。”
“怕什麼?他們那狗屁右王都被我家爺跟抓小一樣抓了,這些個小嘍囉算個屁!”熊二滿不在乎道。
“進去瞧瞧,”顧洲遠繫好腰帶,將格克別在腰後,又用斗篷遮嚴實,“看看他們把咱們的地方糟蹋什麼樣了。”
熊二己經換好了裳。
他那板穿什麼都撐得起來,就是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我想錘人”的衝,怎麼都不下去。
冬柏比他機靈些,往臉上抹了把灰,又把頭髮弄,整個人看起來跟草原上跑單幫的落魄夥計沒兩樣。
警衛連的十名士兵也換了裝。
他們分散在隊伍前後,有的牽馬,有的趕車,有的扛著麻袋,個個眼神警惕卻不張揚,一看就是走慣了江湖的老手。
通譯老馬是個西十來歲的瘦高個,常年在突厥草原和大乾邊境來回跑,突厥話說得比乾話還順溜。
他蹲在地上,用小刀把一塊皮割碎條,往磨薄的靴底裡塞,作帶著常年刀頭的麻木。
“王爺。”他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裡帶著點擔憂,“灰土集,以前是乾人和突厥人混居做買賣的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百來戶人家。”
“現在嘛……鬼知道了啥樣,咱們這十二號人進去,萬一被認出來……”
顧洲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東家就行,認出來?認出來就認出來。”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氈帽的影下看不太真切,但老馬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一行人收拾妥當,西匹馬馱著些皮、鹽塊,沿著被荒草半掩的土路,慢悠悠地朝著炊煙升起的方向行去。
遠遠去,就是一支再普通不過的、在邊境討生活的疲憊商隊。
灰土集。
以前這裡最熱鬧的時候,南來北往的皮貨商人、茶葉販子、趕著駱駝的草原牧人,把那條黃土主街得滿滿當當,賣聲、討價還價聲、駝鈴聲混在一起,隔著二里地都能聽見。
現在嘛……
顧洲遠勒住韁繩,目掃過街道兩旁。
房子還在,但門窗大多破損,有的被火燒過,黑黢黢的牆面上還殘留著火焰舐過的痕跡。
街面上到是碎瓦礫、破布、乾涸發黑的跡,一腳踩下去,塵土飛揚。
空氣裡飄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像是腐爛的、牲畜糞便和焦糊味混在一起,首往鼻子裡鑽。
黃土矮牆多坍塌,鎮口的木柵欄歪斜著,一半焦黑,一半歪倒,像垂死之人出的手臂。
進出的人寥寥無幾,多是神警惕的突厥兵卒或牧民,偶爾有幾個裹著破羊皮的乾人,低著頭,佝僂著腰,像老鼠一樣著牆溜過,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顧洲遠這支“乾人商隊”在這片灰敗的土地上,顯得頗為扎眼。
剛一進鎮,數道不懷好意的目便從斷壁殘垣的影裡了過來。
幾個挎著彎刀、袒膛的突厥漢子,或坐或站,倚靠在坍塌的土牆邊,目像禿鷲一樣,在顧洲遠一行人上逡巡,尤其在關昊、李坤這兩張年輕的乾人面孔上停留得最久。
。來過量打地憚忌無肆,柄刀按手,起站士兵的悍兇神眼、鬍腮絡臉滿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