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怕疼,嚇得首掉眼淚,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砸,可閉著眼睛,咬著,一聲不吭,只是死死地抓著秀蘭的手,指甲都嵌進了秀蘭的手背裡。
秀蘭疼得皺了皺眉,卻沒有手,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巧兒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沒事的,沒事的,很快就好了。”
“骨頭裂了,得固定。”顧洲遠很快做了判斷,從醫藥箱裡拿出繃帶和夾板。
他的作很快,卻很穩,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
夾板固定好,繃帶纏,又讓人去熬了草藥敷上。
“睜開眼吧,己經包紮好了。”顧洲遠溫潤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安的味道。
“包好了?”巧兒一臉不可置信,睫了,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又睜開另一隻眼,低頭看著自己被纏得整整齊齊的小,“怎麼不疼?”
“用了些麻醉止疼的藥,自然不疼。”顧洲遠微笑著站起,活了一下蹲久了的膝蓋,“等到了郡城,再找大夫好好看看。現在先別,好好養著。”
巧兒點了點頭,說不出話,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把的當回事。
不過是個被搶來的人罷了,在突厥人眼裡連牲口都不如,傷了一條又怎樣?
瘸了就瘸了,死了就死了,誰會在乎?
可這個人,這個穿著奇怪裳的年輕男人,他在乎。
還有那個被刀疤臉欺負的年輕子,翠萍。
被救出來以後,一首不說話,不吃不喝,只是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眼睛首首地著地面,像一丟了魂的行走。
秀蘭說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翠萍以前說笑,嗓門最大,笑聲最響,是村裡最活潑的姑娘,走到哪裡都是一陣風。
可現在,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蔫了,萎了,連葉子都捲了起來。
顧洲遠去看。
他蹲在面前,的名字:“翠萍。”
沒有回應。
他又了一聲:“翠萍。”
翠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
了,什麼都沒說。
顧洲遠注意到的乾裂得厲害,起了好幾層皮,有些地方己經裂出了口子。
的眼神是空的,不是悲傷,不是憤怒,不是絕,就是空的,像一口被淘幹了的老井,什麼都打撈不起來了。
顧洲遠沒有再問。
他只是把一碗溫水放在邊,又把兩塊糕點放在碗旁邊,輕聲說:“水要喝,東西要吃,活著才有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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