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哥,太危險了!”李坤急忙說。
“危險什麼?”顧洲遠笑了笑,“我們是商人,是來跟禿鷲部做生意的,烏恩統領的客人,他們敢?”
一刻鐘後,八匹馬離開了車隊,朝著部落營地緩緩行去。
顧洲遠換上了一質地不錯的皮襖,頭上戴著狐皮帽子,腰間掛著那把從刀疤臉那裡繳來的彎刀,看起來像個頗有份的商隊頭領。
關昊、李坤和老馬跟在後,五個戰士扮作護衛,也都是一副走南闖北的悍勇模樣。
離營地還有兩百步時,營地裡衝出來七八個騎馬的漢子,手裡都拿著彎刀,攔在了前面。
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壯漢,滿臉橫,眼神兇悍,用突厥語大聲喝問。
老馬上前,不卑不地回話,說他們是南邊來的商隊,是烏恩統領的客人,有批重要的貨要送給統領大人,路過這裡,想討碗水喝。
那壯漢將信將疑,打量了顧洲遠幾人一番。
看這些人手裡沒帶刀弓,終於點了點頭,揮手讓手下讓開一條路。
“跟我來。”他用生的乾話說。
顧洲遠幾人在壯漢的帶領下,進了營地。
氈包之間,牧民們紛紛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這些陌生的乾人。
人們指指點點,孩子們跟在馬後跑,被大人喝止。
壯漢把他們帶到營地中央最大的一頂氈包前,自己進去通報。
片刻後,一個頭發花白、穿著錦袍的老者走了出來。
“我是這個部落的頭人,莫頓,”老者用流利的乾話說,目在幾人上打量,“你們是烏恩統領的客人?”
“正是。”老馬下馬,引向顧洲遠道,“這是我們東家,從南邊來,朋友所託,有批貨要送給烏恩統領,途經寶地,叨擾了。”
莫頓眯了眯眼睛:“什麼貨?”
“一些南邊的特產。”顧洲遠笑了笑道,“鹽、茶、布匹,還有些小玩意兒,頭人若是有興趣,可以看看。”
老馬跟著翻譯。
莫頓沉片刻,點了點頭:“進來坐吧。”
氈包裡很寬敞,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毯,中間擺著矮几,上面放著酒和乾。
莫頓盤坐在主位,顧洲遠坐在客位,關昊、李坤和老馬站在他後。
“漢掌櫃從南邊來,路上可還太平?”莫頓問,語氣隨意,眼神卻銳利。
顧洲遠自稱姓漢,莫頓也不疑有他。
“不太平。”顧洲遠嘆了口氣,“聽說南邊在打仗,乾國和突厥殺得厲害,我們做生意的,就怕這個,只好繞遠路,從這邊走。”
“打仗嘛,總是要死人的。”莫頓喝了口酒,“不過我們禿鷲部這次可是大獲全勝,搶了不好東西,烏恩統領說了,跟著他,有吃,有酒喝,有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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