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倉湊近一步,低聲音,“咱們金掌櫃跟關卡上的人,打點打點,也就過去了。”
阿古達哼了一聲,又去看那些戰地車。
他圍著車轉了幾圈,手了車的鋼板,又踢了踢胎,眼睛裡滿是好奇和警惕。
“這又是什麼東西?不用牛馬,怎麼自己會跑?”
“這是機關!”老馬按照事先編好的說辭,唾沫橫飛地解釋,“古時候有木牛流馬,將軍您聽說過嗎?就是這個道理。”
“裡面裝的是機關齒,不用吃草料,只要加滿水就能跑,當然了,這東西笨重得很,跑不快,只適合拉貨。”
阿古達讓他們演示一下看看。
冬柏發車子,引擎聲轟然響起,阿古達和他的親兵們嚇得後退了幾步,手都按上了刀柄。
等了一會兒,見沒什麼異常,又慢慢湊上來。
“讓它跑起來。”
冬柏看了顧洲遠一眼,顧洲遠微微點頭。
冬柏掛上檔,戰地車緩緩向前移,速度慢得像頭老牛,跟人散步差不多速度。
阿古達帶著騎兵跟在旁邊,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臉上出了不屑的笑容。
“慢!太慢了!”他搖搖頭,“還不如牛車快,這東西,在戰場上屁用沒有。”
“將軍說得對!”老馬連忙拍馬屁,“這東西就是拉貨的,不是打仗的,您想啊,一車能拉幾十馱馬的東西,還不用喂草料,多划算!”
阿古達沒再追問,但他的目始終沒離開那些長槍和戰地車。
他轉,朝後一個親兵揮了揮手。
那親兵立刻打馬狂奔,朝著營地跑去。
車隊在阿古達的“護送”下,緩緩駛向禿鷲部大營。
白水河在不遠蜿蜒流淌,河水渾濁,河灘上散落著牲畜的骸骨和破爛的帳篷。
再往前走,地勢漸漸開闊,禿鷲部的營地便出現在視野盡頭——背山面水,柵欄壕,守備森嚴,與其說是部落,不如說是一座軍事要塞。
營地外圍,突厥騎兵來回巡邏,箭塔上站著持弓的哨兵,看到車隊靠近,立刻敲響了銅鑼。
營地大門緩緩開啟,一隊騎兵魚貫而出,在門前列兩排。
中間的空地上,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緩緩走了出來。
他形魁梧,面容獷,眼眶深陷,鼻樑高聳,留著草原上常見的短鬚。
上穿著一件暗紅的長袍,腰間繫著金帶,彎刀上的寶石在下熠熠生輝。
他的目像鷹隼一樣銳利,掃過車隊,掃過那些戰地車,最後落在顧洲遠上。
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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