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所有人都被第一時間擊中。
有七八個反應極快、或者恰好被同伴、矮几擋住的突厥頭人,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驚恐萬狀地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躲到烤羊的架子後面、傾倒的酒罈旁,或者乾脆蜷在堆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
他們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匪夷所思的恐怖殺戮嚇破了膽,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看到火閃爍,同伴就片倒下。
那“漢掌櫃”的護衛手中拿著的“鐵錠”,挨著就死,著就亡。
首到這時,宴會外圍那些烏恩計程車兵,才從極度的震驚和混中反應過來。
他們聽到了奇怪的響聲,看到了同伴倒下,也看到了那輛“鐵牛”車窗噴出的更集的火舌!
“有刺客!!”
“殺了他們!救統領!!”
淒厲的警報和怒吼終於響起!
距離最近的幾十名兵士紅著眼睛,揮舞彎刀,嘶吼著朝卡車和冬柏幾人衝來。
更外圍的胡人也紛紛張弓搭箭,或者起長矛,試圖合圍。
“不想你們統領立刻腦袋開花,就都給我住手!放下武!”
顧洲遠冰冷的聲音,過卡車敞開的車窗,清晰地傳了出來,過了槍聲和喊殺聲。
與此同時,他抵在烏恩後腦的槍口,微微用力。
烏恩早己嚇得魂飛魄散,覺後腦勺那致命的冰冷似乎隨時會噴出火焰,帶走他的命。
死亡的恐懼倒了一切,他扯著嗓子,用變了調的突厥語嘶聲大喊:“住手!都住手!放下武!聽漢掌櫃的!都聽漢掌櫃的!!”
統領的嘶吼,加上那輛“鐵牛”和幾名護衛手中“短鐵”展現出的、令人絕的恐怖殺傷力,讓衝上來的胡人作一滯,攻勢瞬間瓦解。
他們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瞬間死傷狼藉的同袍,又看看被挾持在車的統領,一時間進退維谷。
冬柏幾人也拿著槍,控制住了倖存下來的貴族頭人。
“噹啷!” 不知是誰先扔下了彎刀。
接著,“噹啷”、“噹啷”聲不絕於耳。
越來越多的親兵在恐懼和猶豫中,扔下了手中的武,緩緩後退,但依舊張地包圍著現場。
篝火依舊在燃燒,跳躍的火映照著滿地狼藉的、汩汩流淌的鮮、驚惶失措的倖存者、以及扔了一地的兵。
烤全羊的油脂滴火中,發出“滋啦”的聲響,混合著濃烈的腥味,構一幅詭異而恐怖的畫面。
短短不到兩分鐘,場面己然被顧洲遠和其手下幾人完全控制。
王帳前,五六十名禿鷲部中上層頭領,死傷西十多人,餘者皆蜷伏在地,不敢稍。
部落的最高統治者烏恩,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槍口頂著腦袋,癱在“鐵牛”車的副駕駛座上,面如死灰。
顧洲遠緩緩收回抵著烏恩後腦的槍,但依舊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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