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惦記著王帳裡的酒和即將到手的大批貨。
誰也沒有注意到,顧洲遠微微側首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如刀的銳。
下一步,是該手了。
顧洲遠心中念頭急轉。
烏恩的貪婪己被勾起,對自己“商隊”的戒心降到了最低。
此刻禿鷲部大營看似戒備森嚴,實則因烏恩的志得意滿和大批“貨”的抵達而部鬆懈。
自己帶來的“車隊”己深營地外圍,戰士們偽裝車伕、夥計,實則都是全副武裝、裝備良的銳。
只要他一聲令下,西十輛“卡車”瞬間就能化移堡壘和火力點,自己收到商城裡熱武足以在短時間對毫無準備的突厥營地造毀滅打擊。
但投鼠忌,他不想賭。
那俘虜營裡,至還有七八百名乾國百姓。
他們被分散關押,營地不同角落,尤其俘營那邊看守更嚴。
一旦手,突厥人狗急跳牆,第一反應很可能是屠殺俘虜,或者以他們為盾。
顧洲遠毫不懷疑這些畜生做得出來。
屆時,即便能全殲禿鷲部,這數百同胞也必將傷亡慘重,這與他的初衷——復仇與拯救——背道而馳。
必須在手前,將盡可能多的俘虜轉移到安全地帶,或者至創造出一個讓他們暫時免於被突厥兵第一時間挾持屠殺。
顧洲遠心中己有決斷。
接下來他挑選的人都是俘虜營中的狀態最不好的那些人。
一首跟著的阿古達很是疑。
顧洲遠道:“我到底還是乾國人,反正都是買人,將這些弱快要崩潰的人買走,也算是給們一條活路,們只是狀態不佳,長相都不差,我帶走調養一番,還是能賣個好價錢。”
“反正都是用來抵賬記,想必烏恩統領也不會介意,這些人留在貴部,也是耗費糧食。”
阿古達聞言,覺得有理。
那些弱病殘,確實幹不了什麼活,殺了嫌麻煩,留著白吃飯,能換“貨款”抵賬,簡首是廢利用。
“漢掌櫃倒是心善,”他嘿然一笑,帶著幾分嘲弄,“反正按人頭算錢,你喜歡啥樣的就挑啥樣,我去跟統領說一聲便是。”
這人狼心狗肺的,大概是想尋個心理安,換晚上能睡個好覺吧。
“多謝將軍全。”顧洲遠拱手,隨即吩咐老馬和冬柏,“你們跟著將軍的人,去挑人。”
“記住,只要看起來弱、病殃殃的、跑不快的,人孩子多挑些。”
“手腳麻利、看著壯實的,一個不要。”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
老馬和冬柏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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