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喊聲、激聲匯一片悲喜加的洪流，在草原的夜空中迴盪。
就連那些平日裡最氣的漢子，此刻也紅了眼眶，糙的大手死死攥著，指甲掐進裡，用疼痛來確認這不是夢境。
二連長忍不住咕噥道：“又哭，還跪下來哭，能不能整點別的？”
顧洲遠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的百姓，心中亦是百集。
他微微抬手，聲音放緩了些：“都起來吧，如今不是哭的時候。此地仍在險境，突厥人不會善罷甘休。”
“但你們記住，從今往後，你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們是我大漢的子民，要首自己的脊樑。”
“跟著我，拿起武，我們不僅要活著回家，還要讓那些欠下債的強盜，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跟著王爺！”
“報仇！報仇！”
“誓死追隨王爺！”
人群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對生的，對復仇的，更是對眼前這位不惜以犯險、將他們從地獄拉回的王爺，無條件的信任和追隨。
火跳躍，將顧洲遠的影映照得愈發高大。
冬柏帶著人將大旗撐開揚起，旗幟上氣勢磅礴的“漢”字，在夜風吹下起伏、張揚。
等百姓稍稍平復了心，
顧洲遠開口道：“去車隊那邊領乾糧和水，今夜好好休息。”
清理營地的工作持續了一整夜。
那些被俘的突厥兵被繳了械，用繩子拴著，一串一串地押到俘虜營——不，現在應該“戰俘營”了。
就是之前關押乾國百姓的那些破爛帳篷，柵欄還是那個柵欄，鐵還是那個鐵，只是裡面的人換了個個兒。
有人不了這突然的份轉變，聽指令有點發愣，便被警衛連的戰士一槍托砸在臉上，牙齒飛出去好幾顆，趴在地上嗷嗷。
也有那寧死不屈想要拼一把的，最後也都死了。
更多的人，只是麻木地蹲在帳篷裡，抱著頭，著子，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天變了。
一夜之間，刀把子換了手。
顧洲遠讓人清點了人數。
活的突厥兵還有九百多人，加上那些被俘的頭領、貴族，林林總總也還不到一千。
不突厥牧民都拖家帶口跑了，還有些突厥兵也趁溜了。
牧民逃命顧洲遠他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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