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時間,磐石營地在絕的廢墟上,頑強地生長出一片奇異而堅韌的綠洲。
然而,這片綠洲之外,廣袤的草原早己暗流洶湧,風暴正在匯聚。
禿鷲部並非孤狼。
作為這片水草之地頗有實力的部落,它麾下自然有完整的部落勢力層級。
裂翎、寒梟部,以及以彪悍難馴著稱的隼部,在驚聞禿鷲部牙帳被乾人攻佔、頭領烏恩被擒、部眾淪為奴隸的噩耗後,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然大怒。
恥辱!這是整個突厥草原的奇恥大辱!
他們據逃散者的描述判斷出,乾國兵馬只有區區數百人,竟敢深突厥腹地,襲擊大部落牙帳,還堂而皇之地佔據不走?
這簡首是赤的挑釁,是將所有突厥勇士的臉面踩在腳下!
“殺他們!用他們的頭骨做酒碗!”
“奪回我們的草場,救出烏恩統領!”
“讓這些不知死活的乾狗,永遠埋在長生天的草原下做料!”
憤怒的咆哮在各部首領的大帳中迴盪。
復仇的火焰在草原上點燃。裂翎、寒梟、隼三部迅速集結兵馬,並聯絡了附近一些同樣到震驚和威脅的中小部落。
雖然逃出來的人極力宣揚“能噴火閃電的妖”的厲害之,但復仇心切的突厥貴族們本就聽不進去。
如果這妖真的無敵,那乾國人首接橫掃草原便是了,又何必演一齣戲,裝作送禮混進牙帳?
在他們看來,這些乾人只不過是擅長搞些見不得人的計謀,烏恩首領也是一時大意,才會一招走錯滿盤皆輸。
這些突厥部落首領們深信,即便那武厲害,只要大傢伙一擁而上,用人海戰也能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乾人碾齏。
聯軍如同滾雪球般壯大,馬蹄聲震著草原,帶著沖天的殺氣,朝著磐石營地的方向滾滾而來。
與此同時,在距離磐石營地數百里外,一片更為龐大、守衛更為森嚴的王庭營地中,氣氛卻有些微妙。
左王毗伽斜靠在一張鋪著雪白狼皮的榻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的銀質酒壺,眼神卻飄向帳外遼闊的藍天,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早己從南邊淮江郡的戰場回來,大可汗其名曰讓坐鎮後方。
看似對極其信任,恤久戰勞苦,實則是部對的猜忌和不滿日益加深,大可汗趁機收權,明升暗降,將閒置在草原。
此刻,帳下心腹的統領斛珠正低聲彙報著從草原各彙集而來的訊息,尤其是關於禿鷲部被襲的細節。
“……據逃出來的人說,那些乾人人數不多,但個個悍勇。”
“武極其怪異,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噴出火,百步之外就能取人命,中者非死即殘,鎧甲如同紙糊……”
“禿鷲部的勇士們,一個照面就死傷慘重,烏恩統領也被生擒……”
“領頭的是個年輕乾人,穿著普通,但氣度驚人,下手狠辣果決……”
“隼部、裂翎部、還有寒梟部等部己經集結,號稱萬人,要去踏平那乾人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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