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怔住了。
突然意識到,左王這番看似主的安排,骨子裡其實是一種深深的——被。
觀戰,永遠比參戰安全。
左王上說要當“捕食黃雀的青蛇”,但歸結底,是不敢親自去那個男人。
在乾國京城接顧洲遠之後,給留下的影,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傳令下去,”毗伽的聲音將斛珠拉回現實,“讓你的草原之狐繼續盯著,一有風吹草立刻回報。”
“另外,讓隊伍保持蔽,不許生火,不許喧譁,咱們就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等。”
“是。”
斛珠轉出了大帳。
帳只剩下毗伽一個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挲著。
那節奏不不慢,像是在數著心跳,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帳外,風從河谷上方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野的低。
遠方那片戰場上,數萬大軍正在聚攏,即將掀起一場雨腥風。
而,就在這風聲和腥味之外,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著看那個男人,到底還能鬧出怎樣的靜出來。
等著看這一切,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磐石營地。
顧洲遠站在營地中央的土臺上,目平靜地掃過西周。
他的後,站著警衛排一眾戰士。
他們的臉上沒有懼怕,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戰意。
營地外,突厥騎兵的呼喝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聲音如同水,一波一波地湧來,一波比一波更高。
“遠哥,胡人己經慢慢圍攏過來了,咱們要不要趁著他們弓箭程不夠,先用重機槍掃一?”關昊出聲問道。
顧洲遠抿了一口茶水,開口道:“不急,讓他們再走近一些,張網捕鳥,驚了頭鳥,後面的鳥就不肯進來了。”
李坤首到此刻還不知道顧洲遠的後手是什麼,要知道外頭烏泱泱的可全是突厥兵啊!
按他所想,不是應該儘快殺傷敵軍嗎?
到時候萬騎一起衝鋒,即便遠哥手裡的槍支再厲害,那也起不了作用啊。
“趙鐵山,”顧洲遠看向二連長:“百姓那邊,安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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