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山主溫同秋返回廣清山。
據傳回來的訊息,朝硯宗這一次等同於滅門。餘下的弟子,不是出走,就是歸降了廣清山等修仙勢力。
廣清山獲得了包括朝硯宗山門在的,朝硯宗一半的領地,另外還跟其他修仙勢力共了朝硯宗留下來的功法,為此次變故最大的贏家。
但是,虞從蟄並未從山主臉上看到多高興,更多的,是深深的憂慮。與此形鮮明對比的是,廣清山上下洋溢的喜氣。
一朝除去一個勁敵,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這自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四下無人之際,虞從蟄悄悄問粟錦千:“你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粟錦千一臉詫異。
虞從蟄又道:“這麼大一個宗門覆滅,仙盟那邊就這麼看著,默許了?”
以仙盟對中州大陸的掌控力,還有之前所發生的事,默許朝硯宗這種級別的大宗門覆滅,自然是一件反常的事。而山主溫同秋親自帶隊去接收勝利果實,可不是什麼訊息都沒有的樣子。
粟錦千嘆了口氣,“我也覺得奇怪啊。畢竟,當年朝硯宗可是對咱們廣清山很有想法的。那時候若不是仙盟出面,朝硯宗早就吞了廣清山。如今——”
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還特意佈下一個隔音的制,粟錦千才接著說:“我估計啊,問題還是出在仙盟那邊。咱們廣清山,不過是白撿了便宜。”
哪裡會有白撿的便宜?更何況,這件事涉及到了仙盟。虞從蟄幾乎立刻就可以想象到其中涉及到的易,當然,沒有證據,就只有流言罷了。
“另外,山主已經決定派崔妱鎮守朝硯宗山門,並且將那地方改名朝硯山。從此以後,也是廣清山名下的天福地了。”
“崔妱?”虞從蟄面詫異之。
從前山主吸取教訓,對崔妱這個新的繼承人百般保護,連下山歷練也不允許。如今倒好,直接坐鎮朝硯宗山門,這危險係數直接上升了不知多。山主態度變化之快,未免也太令人驚訝了。
粟錦千對虞從蟄的反應表示理解,說:“我也覺得奇怪呢,不過崔妱既然是山主親自選出來的繼承人,又有這麼一個機會,若是給了旁人,到時候尾大不掉,倒還不如給自己的弟子呢。”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虞從蟄還是覺得不安。
粟錦千又分了其他資訊,“那些從朝硯宗弄過來的功法,你好好檢查檢查,不適合咱們的弟子煉的,先給它藏起來。不然,這些沒多定力的年輕人,可頂不住。”
虞從蟄應承下來。
回去藏經閣仔細查驗從朝硯宗收集的功法,果然發現了問題。令人驚訝的是,朝硯宗不僅僅有正統的修行功法,還有大量所謂的“速”功法,效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不小心就能走火魔的那種。
不但如此,這些功法很多部分經不起細細推敲,有些居然跟某些邪修的手段相似。甚至,還有小部分能看出來魔功的痕跡。當然,那是因為虞從蟄這些年見多識廣,尋常修士若是沒有對比,是很難發現端倪的。
本來,虞從蟄對這些功法並沒有那麼上心,這時候卻不得不認真理。由此,花費了不時間。待整理完畢,便將之記錄在冊,親自送到山主面前。
山主溫同秋快速瀏覽一遍,臉上並沒有驚訝之,像是早就知道了什麼,此時此刻也不過是象徵翻一翻而已。
“虞長老,你做的很好,這麼多外門長老,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山主您這樣說,屬下實在惶恐。”
虞從蟄說的是自己心真實的想法,有些對話一旦出現,本就代表了不詳。
山主笑了起來,“這裡沒有旁人,你不用擔心隔牆有耳。關於這次朝硯宗覆滅的事,你有什麼?如是說來。”
後面一句,聽起來雖然很輕鬆,但實際上幾乎等同於命令,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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