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三年
第七百四十四章 三年
“姐姐，我們回去吧。”
雲熙點了點頭，提起籮筐，跟在他後，一起朝礦道外面走去。
兩個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腳步聲在礦道里迴盪，一下一下的。
礦道很長，彎彎曲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岩石中挖出來的。
那不強，可架不住數量多。千上萬顆發的石頭，像是一張巨大的、發的網，把整條礦道照得亮堂堂的，不至於讓人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可陳煜知道，這些不是為了讓雜役弟子看清路。
是為了讓他們看見魂晶。
魂晶會發。暗紅的、微弱的、像是快要熄滅的炭火一樣的。
那些在黑暗中太容易被忽略了，如果不把這些壁照亮，那些魂晶就會像形了一樣，藏在岩石的隙裡，藏在那些黑暗的、看不見的角落，誰也發現不了。
所以魔宗的人在壁上鑲嵌了這些發的石頭。
不是為了雜役弟子，是為了魂晶。
在這個地方，人的命，比不上一塊石頭。
陳煜把這個念頭下去，繼續往前走。
礦道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地下。的頂部很高，高到看不見頂，只能看見一片黑漆漆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的黑暗。的四壁是灰黑的岩石，岩石上佈滿了麻麻的、發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管一樣，在岩石表面蔓延、織、分叉，散發著淡淡的、琥珀的。
的地面上，鋪著整齊的石板。石板被磨得很平，踩上去不會硌腳，也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石板之間的隙裡，長著一些不知名的、矮矮的、灰白的草，在琥珀的線下，像是一細細的、銀白的線。
的中央，是一塊巨大的、黑的石碑。
石碑大概有三丈高，一丈寬，表面如鏡，可上面沒有刻任何字，只有一個深深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砸出來的凹坑。
陳煜每次經過這塊石碑，都會不自覺地多看它一眼。
他說不清為什麼。只是覺得，這塊石碑給他的覺，和這座礦裡的一切都不一樣。
那些魂晶、那些怨念、那些漂浮在空氣中的、冷的、暴戾的氣息，好像就與它有著最直接的關聯。
它立在那裡，一不，像一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沉默的。
它的表面如鏡，可它不反任何東西。那些琥珀的照在它上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煜有時候會覺得，這塊石碑在看他。
不是那種有意識的、刻意的看，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像是石頭本就在“看”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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