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樣站著，臉龐繃，甚至閉上雙眼，把最脆弱的咽和最的腹部都暴在他面前，腦中不可自抑地想象自己被猛撲倒、利齒穿、利爪裂的畫面。
可一息，兩息，三息。
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雲蒔屏住呼吸，再度睜眼，便看到白狐仍站在原地，猩紅的眼睛盯著，周殺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像是不明白為何不逃、不躲，反而毫無防備地等他靠近。
雲蒔抓住這一瞬，向前邁了一步，盯著他的反應。白狐的耳尖了，沒有彈。
一步又一步，不管不管，終於站到了他面前。
近得能看清他皮上每一道翻卷的傷口，聞到他上濃重的腥氣，近得一抬頭，便能對上那雙猩紅的眼。
白狐居高臨下俯視著，豎瞳裡翻湧著覆雜緒，警惕、疑，還有一轉瞬便被混沌吞沒的掙扎。
雲蒔慢慢抬起手，向他。
白狐盯著那隻寸寸靠近的手，嚨裡又滾出低沈的威脅聲，卻仍沒躲開。
子的手終是落在他的臉頰邊。
那一瞬間，白狐渾僵住，分明不是堅的武，卻比任何利刃都要讓他心神震。
掌心下的皮溫熱，沾著暗紅的漬，雲蒔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著，讓他悉自己的溫度。
“你傷了，是嗎？”喃喃道，“抱歉，現在才找到你，是我太疏忽了，才讓你一個人孤單離開，了這麼多苦……”
踮起腳，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深深進他眼底。
“師兄，跟阿蒔回家好不好？我們回蘊真峰，你一定會恢覆記憶，我們也會變得和以前一樣……”
聽著的低語，白狐的軀開始抖，瞳仁裡的紅劇烈震盪，混沌與清明廝殺，爪子深深陷進地裡，痛苦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到外撕裂著他。
倏然間，他回頭向山坡頂上的那柄黑長劍，不由自已地站直，朝那頭走近一步，眼神從搖再度變得空而專注。
雲蒔察覺到了，頓時跟著瞧去，那點濃郁的黑似乎有著什麼非凡的魔力，讓的心神也被牢牢鎖住，直到腳步邁出半步才驚覺不對。
雲蒔不敢再多看，強行收回目，心念瞬轉，不自開口。
“你守在這裡，是和這柄劍有關？師兄，你是想——想拔出這柄劍麼？”
白狐聞聲回頭，眼眸雖然仍是猩紅，但明顯沈靜許多，優雅的姿態，彷彿變回了那個清冷溫和的雲蘅。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垂下頭顱，帶著巨大的迫，慢慢靠近，然後張開口，似要咬在脖子上。
幾乎與之同時，另一頭傳來雷霆般的怒吼聲，“阿蒔，快往後退！”
伴隨著雜的腳步聲，震得焦黑的地面發。
*
聽到這個聲音，雲蒔猛地回頭，過碑林，見一群人影正朝這邊疾奔。
是清梵和其他試煉的修士，晚了片刻，到底是穿過幽魂的封鎖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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