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常大哥在，他能照拂一二。”
“可日後，你立了大功，位高權重，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你，你這脾氣就是催命符。”
藍玉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拍著林易的肩膀。
“林老弟你這話說的，好像你能看到以後似的。”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林易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招人煩，說一次兩次就夠了。
聽不聽，是別人的事。
......
都督府斷事廨，燭火燃了一夜。
高見賢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七八封從北伐軍中傳來的報。
他的眉頭幾乎擰了川字，右手無意識地捻著鬍鬚，已經打結卻渾然不覺。
窗外天見亮，更響五聲。
高見賢一夜未眠，案頭的茶水早就涼，點心一口未，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薄薄的絹紙上。
“不對勁哪。”他喃喃道：“太不對勁了。”
自言自語間他又拿起最上面一封，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其實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差不多能倒背如流。
“......常帥帳外警戒森嚴，藍玉率親兵日夜值守，擅者格殺勿論。”
下面第二封：“藍玉命人召坊間郎中，有校尉私下議論，言常帥恐已......”
後面的話被塗抹了，顯然連這名檢校也不敢確定。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容大同小異，全是“不知”“不確定”“傳聞”這些字眼。
唯一的變化是，從第四封開始，一個名字頻繁出現。
“林易，宣德人士，年約十五至十八，世代行醫，頻繁出帥帳。”
“林易昨日再次進帥帳，停留三個時辰。”
“據軍中醫，林易常與藍玉同進同出，藍玉對其態度恭敬。”
“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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