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點了點頭,抬腳過門檻。
黃清源的宅子不大,但收拾得極乾淨,穿過一個天井,就是正廳,黃清源已經站在廳門口等著了。
黃清源一見林易,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雙手抱拳,笑容堆滿了滿臉。
“這位就是開平王邊的先生吧?久仰久仰!下黃清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林易心裡微微一。
他本以為,自己一個十幾歲的年,又沒有職在,黃清源就算表面客氣,多也會有些輕視。
可沒想到,這位黃知縣不僅沒有半分慢待,反倒熱得像見了親爹似的。
從讓人在門口迎接,到見面時的熱過度。
這個人......不簡單。
林易面上不聲,也抱拳回了一禮:“黃大人客氣了,小子林易,冒昧叨擾,還大人海涵。”
“哎......什麼大人不大人的。”黃清源一擺手,滿臉堆笑:“下在開平王面前,那就是個跑的。
先生是開平王的心腹,我老黃就行,來來來,裡邊坐,裡邊坐。”
說著,他側一讓,做了個請的手勢,親自領著林易進了正廳。
正廳裡已經備好了茶點,黃清源請林易上座,自己在下首相陪。
陸七很自覺地站在門口,像一門柱子。
“先生今日來,可是為了句容的事?”黃清源一邊給林易斟茶,一邊開門見山。
林易接過茶盞,也不繞彎子:“王爺初到句容,人生地不,特命我來請教黃大人,這句容縣的況,還大人不吝賜教。”
“賜教不敢當,賜教不敢當。”黃清源連連擺手,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下在句容待了不到兩年,不敢說這縣裡的一草一木,但有些事還是得清的,先生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易劍眉微挑。
這黃清源說話滴水不,態度又擺得極低,讓人挑不出半點病。
而且他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話說得漂亮,可林易知道,這種人說的“盡”,往往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句都不會。
不過眼下,他確實需要資訊。
“那就先謝過黃大人了。”林易放下茶盞,正道:“我想知道,句容縣現在的稅賦。人口。田畝,還有那些鄉紳士大夫的況,越詳細越好。”
黃清源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稍微收了收,變得認真了些。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樁一樁地說起來。
這一說,就是一整個下午。
黃清源確實沒有誇口,句容縣的事,不管是林易問到的,還是林易沒問到的,他都說得一清二楚。
從全縣有多戶。多人丁,到多田地。分幾等幾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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