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念頭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這小子......這時候提起前線的將士，該不會是想免費將酒送予朝廷使用吧？
一念至此，朱元璋也顧不上方才林易那些冒犯的話了，首起，目炯炯地凝視著林易，眼裡的惱怒褪去了大半，換上了幾分熱切。
“哦？”朱元璋語氣中著期待，“聽你這般說法，是想將酒贈與朝廷？這可是一樁談。
若是皇上知曉，定會對你另眼相看......”
臥槽......
林易被他這種想法嚇得都要跳起來了。
“朱老哥！這天還沒黑呢，你怎麼就開始做夢了？”
“送？肯定是不行的，你我二人皆是商人，豈有白忙活的道理？咱們投了銀子，招了工人，辛辛苦苦把作坊開起來，不就是圖個利嗎？要是白送，那還不如關了作坊，大家各回各家。”
朱元璋面上的熱切瞬間冷卻，惱怒。
“買沒有銀子，送你又不送，那提這些有何意義？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易做出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朱老哥，你先別惱，聽我說完。”
朱元璋氣咻咻地瞪著他，膛起伏了幾下，咬著牙吐出兩個字：“你說。”
林易清了清嗓子道：“朱老哥，朝廷沒有銀子，但前線將士又急缺酒這般救治外傷的良藥，那朝廷可以借嘛。”
“借？”朱元璋一時沒反應過來：“借什麼？”
“借銀子啊。”
朱元璋愣住了。
林易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沒聽懂，便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說：“我的意思是發行國債。”
“國債？”朱元璋的眉頭皺得更了，這個新鮮詞兒，他從未聽說過。
“對，國債。”林易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好似老師講課一般。
“也就是朝廷向民間借貸，寫下借據，約定利息，到期歸還。
當然了，這不是向士紳借，他們是不可靠的，想找他們借比登天還難，得將目對準商賈，找商賈借。
自古商人逐利，這些商賈得很，不見兔子不撒鷹。你得讓他們看到利潤，看到潛力，告訴他們，朝廷借錢是用來買酒的，酒是做什麼用的？是救前線將士命的。
將士打了勝仗，朝廷就有錢還債了，這裡要有個前提，得讓商賈相信朝廷，只要他們相信了，這就是一筆穩定的投資，商賈們覺得這買賣划算，自然就願意掏出銀子來。
總之一句話，用朝廷的信譽來抵押。”
朱元璋聽明白了國債的含義，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朝廷向民間借貸，聞所未聞。
還有，朝廷即便是開了口，商賈會借嗎？那些商賈唯利是圖，無利不起早，怎麼會將銀子輕易地拿出來？他們不怕朝廷賴賬？不怕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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