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合作的目的都達到了各自的心理預期。
朱元璋左手倒右手,以朱元的份去跟朝廷談,用朝廷的名義來“借”酒,實際上就是自己跟自己做個賬。
既解決了前線將士急需酒的問題,又不用從國庫裡掏出一文錢,至於朱元那一邊,反正也沒有這個人,到時候賬目做得漂亮些,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而林易呢,想法更簡單,有朱元在前面頂著,天塌了也是他先扛著。
自己完地居幕後,不頭,不出面,不擔風險,朱元璋就算知道了,那也是商賈朱元獻的酒,跟他林易有什麼關係?
兩人各懷心思,各自滿意。
朱元璋鬆開手,整了整冠,說了走了,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林易送到門口,倚著門框,笑眯眯地揮手:“朱老哥慢走啊,有空常來。”
朱元璋頭也不回,只擺了擺手。
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作坊門口打了個旋兒,又散了。
馬車緩緩啟,車碾過青石板,嘎吱嘎吱地響,漸漸遠去。
朱元璋回到皇宮時,夜己深,可他依舊勁頭十足,沒有一睏意,端起宦遞上來的茶盞,喝了一口。
“陳松。”
“奴婢在。”陳松躬。
“酒這事,你去負責。”
陳松傻眼了。
他一個太監,端茶倒水、傳旨跑,什麼都會,可就是不會做生意啊。
再說了,酒一事牽扯到前線,萬一出點差錯,了數目、多了賬目,哪一樣不是殺頭的罪?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朱元璋察覺他臉不對,原本就沒什麼表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眉頭一挑,虎目瞪得溜圓,聲音也冷了幾分:“怎麼?朕讓你做點事,還想要推三阻西?”
陳松嚇得一,“撲通”一聲拜倒在地,期期艾艾地道。
“皇上,奴婢......不是奴婢推,實在是......奴婢不會做生意啊。”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窩囊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不會做,難道朕會做?朕會讓兵部的人連同你一起去,你給朕記好了賬,若是多記了一罈,朕砍了你的頭;若是記幾壇嘛......嗯......了就了吧。”
陳松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來。
皇上方才是何意?是讓自己多記,還是讓自己記?
不等陳松想明白,又聽朱元璋道:“去告訴高見賢,將句容的人手都撤回來,不用盯了。”
陳松忙應是,磕了個頭,爬起來,弓著子退了出去。
朱元璋獨自坐了一會,沒有半點睏意,便手拿起案上的一摞奏疏,翻開最上面那一本,目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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