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秉義結滾,眸中閃爍。
他劉家積攢三代,攢下如今的家業,卻始終無法真正上層核心圈子。
眼下這個機會,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與他一般心思的人,廳堂中不在數。
就在這些中小士族心思浮之際,王舟緩緩站起來,面帶微笑,目平靜地向林易。
王舟心中早己將林易的盤算看得通無比。
朝廷軍需商路?說得倒是輕巧。
這分明是林易使出的分化之計,掛靠朝廷的軍需商路,哪有他說的那般簡單?
先不說朝廷徵收軍糧那嚴苛至極的查驗,顆粒飽滿、無黴無蟲,稍有瑕疵便整批退回。
單說那糧款的結算,拖欠個一年半載也不稀罕,若是遇上銀吃的時候,朝廷一紙文書下來,糧款便首接打了折扣。
更要命的是,這其中多關節需要打點?從經辦的小吏,到戶部的主事,再到軍中驗收的員,哪一個不得孝敬銀子?
若是不將這些上上下下打點清楚,只怕到時候搭上糧食不說,還要賠上一大筆銀子,到頭來白歡喜一場。
這種路子,哪是你們這些小家族能消化得了的?
真是鬼迷心竅,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竟看不這一層利害。
王舟心中冷笑,這群人一個個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若再不站出來說句話,只怕士族抱團的局面就要被打散了。
此時士族之間,須要上下一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倘若被林易這般輕易分化,日後各家必定各自為戰,再無抗衡之力,只能任由這小子拿。
城外的流民就擺在那裡,自己府上的糧食同樣擺在那裡。
孰輕孰重還搞不清楚?
急的的人不應該是我們,而是他林易。
王舟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質問道:“林公子說笑了,不是我等不信任你,只是你一無職,二無功名,更沒有朝廷頒發的文書,空口白牙許下這般承諾,就想讓我等掏出糧食,只怕是不行。”
這番話不是說給林易聽的,同樣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意在喚醒這些被眼前小利衝昏頭腦計程車族,讓他們看清林易的真實目的。
此人哪裡是要給大家好?分明是想用個口頭承諾,將整個句容士紳的基連拔起。
果然,王舟的話如同驚雷般在廳堂中炸響。
那些原本己經躍躍試的中小士族,紛紛幡然醒悟。
廳堂中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那些原本投向林易的熱切目,此刻盡數化為警惕。
張元德隨其後站起來,沉聲附和道:“王兄說得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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