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靜不小。
此聲之後，槐樹下安靜了片刻。
杜殺本就心緒不佳，被這樣一打擾，便也虛眼向那不停磕頭的壯實漢子。
趙大牛磕的力道不小，額間有滲出，顯然也是實打實做好了抉擇。
這一下，可把杜殺鬱悶壞了。
剛剛還和痴奴聊起對知府【用間】一事......
其實，杜殺有些本能的反這種做法。
雖說只要結果正確，結果就可以為手段而辯護。
可人計，卻是最讓杜殺心生抗拒的手段。
無論是男人也好，人也罷，只要沾染上‘人計’三字，結局就幾乎已經註定。
不同於那些戰死沙場，無人知曉的英魂。
英魂至知道自己為誰而戰，為誰而死，可人計的人，往往留下的，都是千古惡名。
柳兒願為蒼生而犯險，可天下人，卻未必知道柳兒。
這事兒，令杜殺覺有些......
憋屈。
沒錯，憋屈。
痴奴說，這是必要之舉。
這當然是代價最小的舉措，可怎麼想，也掩不住那一份若有似無的悲涼氣。
阿奴不是天生就該為奴的。
柳兒，也不是天生就該被送來送去，陪誰人睡覺吧？
杜殺心中思索著，可還沒等勸服痴奴，如今反倒又多了一個要去的人！
幹啥？
那知府床上人才濟濟是吧？
杜殺蹙眉，揮了揮手想把人趕走，可還沒等開口，旁的痴奴便搶先一步道：
“去吧。”
“你們兩人一起，確實能有個照應......此事不必勞煩公主，我做主吩咐人送你去州府。”
趙大牛大喜，再次撲在青磚板上猛猛叩首：
“多謝公主大人，多謝這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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