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嗣宗？
怎麼又提起他？
杜殺正值心神飄忽之際，驟然聽到這個名字，一時便沒有忍住笑：
“你還說我兩眼一睜就是公事，咱們只能算是半斤八兩。”
兩人自林中決意爭奪天下起，便註定公私纏。
一邊溫香玉，耳鬢廝磨，一邊野心，殫竭慮......
當真太有他們二人的做派。
痴奴又了半口氣，眉眼間添了幾分迷與茫然：
“......可以不談嗎？”
“但如果不談公事，又能說什麼呢？”
難道，又翻來覆去說那些早就已經被嚼爛的悲慘嗎？
這回忽然願意與他共登巫山，想來也是因為他想辦法拉陳唯芳夥，又為奪得墩城......而給他的獎勵吧？
若不是如此，想必也很難捨棄家中的魚寶寶。
所以，他只能更有用，更有用才行。
只要永遠有用，就永遠不會被捨棄。
杜殺正吻著他鼻樑上那顆痣，忽然心思一轉，微微退開半寸。
他正閉著眼，睫羽輕，角還帶著被吻過後的溼潤與饜足。
杜殺細看了他幾眼，忽然出手，漫不經心地覆上他的臉頰，看著像是要。
痴奴下意識將臉送上去.......
然而，極輕地扇了一掌。
力道輕得像貓爪拍在臉上，連聲響都幾不可聞，只有掌心過他微燙的皮時帶起一陣麻。
他的頭順著那力道偏了偏，結下意識滾了一下。
指腹挲著他被打過的位置，似安，似挑釁。
只一息，痴奴便又微微側過臉，主將那半張臉又回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被主人訓誡後反而更加依的犬。
杜殺忍不住笑了：
“阿奴，我不聽這種傻話。”
“我早和阿芳說過，我不是會為旁捨棄自己的人。人先己，誰都不配讓我捨棄自己，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是一樣的。”
“我能和你躺在一個被窩裡說這些，其實只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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