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
那日的我，其實是非常，非常高興的。
只是後來，我才發現——
阿弟好就好在，脾和上輩子沒什麼變。
可阿弟壞也壞在，脾和上輩子沒什麼變。
阿弟......
阿弟還是不太喜歡我。
是嘞。
我只是沒有太聰明太聰明，可我也沒有太笨太笨。
所以，我當然是能覺到的。
......
尤其是，尤其是我沒能像太宗一樣撐起江山。
這事，似乎讓他徹底對我失頂。
我也試圖嘗試過發憤圖強，像是解決掉上輩子那些惡犬那樣，解決掉所有面前的困難。
可正如前世的阿弟，沒能抵抗住那群惡犬。
人在面對比自己強大數倍、數十倍、數百倍的事時，任何努力都顯得十分微末、可笑。
以至於後來的我，在很長一段時間，無論遇見什麼事，都覺得自己不行。
這是一種很可怕的覺——
所有答案都在告訴我，一切努力沒有意義。
自年時便期許的事，就算努力過也會有意外，真心想做好的事也會出現匪夷所思的錯誤。
但如果不能面面俱到，不反覆檢查，在未能確定萬無一失之時，就總是會得到更差的結果。
換而言之，不努力就沒有果，努力了甚至可能後退。
以至於......
以至於，那段歲月裡，我總是翻來覆去想太宗說過的話——
太宗說，這個天下，沒有困住任何對它野心的人。
太宗說，這個天下，只困住了從不求它的人。
我那時候不懂，可如今懂了，卻也晚了。
我沒有人說這些，我本沒有人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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