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道，捲起地上的枯葉，沙沙作響。
杜殺站在馬旁，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韁繩，目落在遠灰濛濛的天邊，久久沒有移開。
痴奴眉目不展，策馬前行幾步，厲聲追問道：
“那人是誰？言語有幾分準？”
劉六被痴奴喝問，原本作揖的手指一僵，下意識稍稍低頭顱，遮掩面容。
冷臉漢子斟酌幾息，回道：
“那人雖說走南闖北，可妻兒老小都在墩城，想來不會撒謊。”
“況且，我們這一班兄弟們剛剛也仔細比對過——安南的馬匹，形不大，但耐力極好，擅長在山地間長途奔襲，蹄印天生比本地馬淺一些.......這種馬在本地極見，尋常百姓不會養，養了也沒用，料想不會看錯。”
“至於其他......那些馬糞與蹄印不多，人數大約在十幾人到二十人之間。行進的方向是沿著河灘往北走，最終消失匿在墩城旁的山地之中。”
劉六說完，退後一步，垂手站在那裡，等著杜殺的反應。
杜殺神仍然不變，也不回話，似在走神。
眾人等了一會兒，眼見沒反應，不免有些莫名。
劉六先前見此做事利落，本是懷揣著幾分對方能解決此事的心思，這才將況一一告知，如今見杜殺一副‘被嚇傻’的神，始終不曾言語，不免也有些失——
是了。
是了。
太宗之輝，不可再尋。
他從舊都一路南逃，一路見過好幾位皇帝，別說是金陵的那位偽帝，就算是從前的小，遇見四周有人環伺之危，也未必能料理的更好。
那，痴奴會有辦法嗎？
男人的手又稍稍更了一些，心中一時有些嘆息——
先前他們拼死阻撓痴奴攝政，如今卻又逃不了依仗痴奴......
這天下事，當真是......
“好，好。”
“真是天助我也！”
一道稍顯低啞的聲，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劉六猛地抬眼，看向馬上的子。
那清麗子的臉上，並沒有他先前所以為的‘茫然’‘無措’，甚至連吃驚都沒有一。
杜殺只是將目從遠收回來，落回劉六臉上。
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什麼東西，然後角牽，勾出一抹淡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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