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聲有些陌生。
杜殺也不記得自己在蒼城裡有結識過什麼子,故而聽到聲音的那一息,難免有些疑。
不過,等轉頭看清楚面前之人,當下便是勾起角,出一道笑意。
面前的婦人,四十歲上下,著一半舊青緞褙子,額角還有一痊癒不久的傷疤——
赫然正是月餘之前,在蒼城起火那夜救下的中年婦人。
彼時蒼城中火勢滔天,劫匪趁夜黑而來,此婦人頗為兇悍去撕扯賊寇,反倒被擊倒在地。
當時將人背起,送到黑老大夫醫館診治......
杜殺收束神智,仔細打量面前婦人的神態,眼見對方康健,才笑道:
“那便謝阿嬸解這燃眉之急?”
婦人似乎是專門打聽過杜殺的份,原本頗有些束手束腳,也顯然沒有料到杜殺會順暢地接下此話,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婦人放緩了些語調,一字一句咬著言語,像是私下斟酌過許久,著拘謹:
“本是民婦應當做的。”
“先前若不是您將民婦送到醫館,又墊下診金,往後民婦只怕是再也見不到我們家二妮......”
客套話太多,杜殺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兀自又在回憶二妮是誰。
到此世之後認識的人並不多,既然耳,那便肯定是在何聽過的。
若是沒記錯的話......
“公主殿下!”
“您還記得我嗎?”
脆生生的嗓音從婦人後傳來,中年婦人慌忙往腰後拍了一下,可這一下沒能止住娃娃的話頭,反倒是將人從另一側‘拍’了出來。
杜殺定睛一看,又是一樂——
這年歲不大的小娃娃,赫然正是先前為了扯謊‘公主份’,而分發廢太子喪事祿米時見過的二妮兒。
二妮兒不僅是一群孩中唯一一個娃,還因為最瘦弱,最矮小......
可眼中,卻最最不服輸。
彼時,孩們都想領祿米,可那年紀的孩子多半貪玩好,總想著能隊就隊,只有二妮兒會恪守自己的位置,並且敢於呵斥那些比自己高壯很多的隊者。
杜殺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份不尋常,故而當時給祿米給得最多,也將記得最最清楚。
杜殺阻攔了慌張不已要打娃娃的婦人,笑著彎腰了二妮兒的頭:
“月餘不見,長高不哦!”
二妮兒也沒想到公主殿下竟記得自己,一時間笑得臉上見牙不見眼,一副要被香暈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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