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冬曉,寒無風
一炷香後,縣廨堂屋。
三人圍坐木桌前,晨起食粥,一室清寧溫。
案上白粥溫熱,嫋嫋熱氣氤氳不散。
痴奴緩食清粥,阿芳素手添菜,聲又問痴奴何故不善食,是否不合口......
杜殺聽了幾息,到底還是沒忍住笑:
“......咱們三這樣好像一家三口哦。”
捧著碗抗拒加菜的痴奴:“?”
心如老媽子的陳唯芳:“?”
兩人面面相覷,皆出一言難盡的神。
杜殺生怕兩人再惱怒,笑嘻嘻地接過阿芳筷下送不出去的醬菜,放口中:
“哎呀,何必這麼管著乖奴奴嘛,他不多吃,那就我來——等等,這東西怎麼這麼難吃?!”
看著菜模菜樣,咋口之後一酸臭發酵味燻過嚨,直衝頭頂?
這能是醬菜嗎?
說是臭了一個月的鞋底也信啊!
饒是沒有一貫口舌之慾,吃了第一口也再不肯吃第二口,難怪奴奴一直護著碗不讓阿芳夾菜呢!
這東西誰能願意吃?
痴奴眼見自己不吃的東西進了自家妻主之口,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死了:
“......妻主這是忘記月餘之前,我們沒有繳納貢賦了吧?”
“沒有繳納貢賦,就沒有鹽鐵,這些阿奴先前都曾說過的。”
雖,雖然說話的‘場合’有些不太對,但確實也是說過的。
但鑑於兩人一貫喜歡一邊說正事兒,一邊瘋狂幹私事兒......
不記得也算是有可原。
杜殺不死心的嚼了嚼裡那比鞋底還的醬菜,終於還是決定轟然放棄。
將醬菜吐出,嘆氣道:
“確實是有些忘了。”
所謂的貢賦,也稱賦稅和解響。
通常是下級向上級解送銀錢稅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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